时从大屋中跑出一只大黄狗叫了起来。只听大屋中一个低沉的妇人声音,颤微微斥道:“大黄干么叫个不休?是不是有客人来了?”木屋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只见一位佝偻背的中年妇人拄杖而出,年纪约摸五十,头发已经花白,脸上愁苦,一定是为了生计而愁的,是呀!人生不易,只有努力争取,别无他法。
袁承天见妇人打开木门,让进院子,连连道谢。妇人见他一身风尘,说道:“这位公子,看样子和口音不是本地人,是路过么?”袁承天道:“大婶,我路过此处讨碗水喝!”妇人将他让进大屋,咳嗽连连,好一会才打住,说道:“无妨无妨。”袁承天闪目间见大屋西边床榻之上躺着中年男子,面目黎黑,似乎久病在床,观之气血有亏,神情萎靡不振。旁边一个火炉,支着一个大药罐,里面是几味中药,仿佛是当归、甘草,白术几味中药。一个小女孩守在那,怕水煮没了那药便不能喝了,岂不白白浪废。
袁承天见了摇摇,心想这几味原本是冶气血有亏的人,只是少了些,似乎分量也不对。他便问这中年妇人是谁开了这几味药材。妇人言道是左近一位赤脚大夫。袁承天道:“大婶原本不错,只是分量不足,又少了两味药材,所以这位大叔久病难好,这样重新开几味药材,你去抓药管保七日之后这位大叔病愈,可以做些事情。”妇人闻道千恩万谢。——原来在昆仑派赵相承便带弟子上山采药,山上没有便去山下小镇药铺里拿药,教他们用药治人。袁承天都一一记在心中,今日见了怎能袖手旁观。
他在纸上写道:人参、白术(陈土炒,各三钱),黄(蜜炙,五钱),茯苓(一钱),当归(一钱五分),大熟地(九蒸九晒一钱),白芍(酒炒一钱五分),甘草(炙八分),川芎、肉桂去皮,各五分,大枣五枚,生姜三片,再加附子(三钱),鹿茸(五钱),加以水煎服。其实附子和鹿茸原本可以不入药,奈何他病入膏肓,非加入这两味药材,否则无济于事。
妇人看了这纸上的药材,脸显难色。袁承天心知这几味药材需花不少银子,尤其这鹿茸更是名贵药材,要他们这蓬门蔽户的小人家拿这些银子确实为难。袁承天从怀中拿出唯一的二十两银子,因为一路上每见到乞讨的可怜人或者镇甸插草标卖儿鬻女的便抛下银子给人家,一路施舍一路颠沛,他自己只吃冷馒头,渴了讨水喝。他并不觉得苦,反而觉得别人都是苦命人,自己这些遭遇又算。他将银孑放在桌上说道:“大婶你生活一定窘迫,这些许银子你收下吧,给大叔抓药,让他早日好起来,生活便有希望了!”这中年妇人泪盈满眶,几欲跪下来。吓得袁承天连连摆手不可以。
第二日,他辞别这农妇,回看时只见她依偎柴门,望着他。袁承天心中一酸,苦楚不由涌上心头,心想:自己从小没了爹娘,流浪世间,多亏牛二伯收留自己。可是这世上还有多少无家可归的苦命人?山路崎岖不平,路边荆疾纵横,时时刺到他脚掌,他都不觉得痛,只是心中惋惜如玉姑娘和胡天西。他们本应是世间一对璧人,可是刘观鱼便便拆散他们,结果如玉姑娘刚烈如此,竟以死明志,留下多少恨事。
时至中午,只见前面有一茶馆,建在山脚下,方便来往客人的休息,兼卖些卤蛋和蚕豆。袁承天走得累了,便在茶馆歇脚,要了一壶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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