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人看似温尔而雅,实则是勇猛无伦,只是先讲礼义为先,从不残民以逞,但是如若敌人视我为无物,得寸进尺,那么便会遭到汉人加倍偿还。赵相承自从下了昆仑山一路南行,但见沿路城市乡镇饿死饥民时有,房屋破败乞讨之人尽有;插草标卖儿的乡人也有,只见他们各各面有菜色,苦不堪言,不由得感叹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不知何时才是太平之时。其间他也耳闻当今天子诛奸贼,发放赈灾粮食于民,尽行宽仁之道,只是被下面贪官污吏层层剥削,到了灾民手中万不得一,所以不知情的灾民便怨天尤道,对当今天子颇有微词,这也是人性使然。
赵相承多少也对这位满清皇帝有了些好感。可是当年师父曾告诉他前代掌门便是因反清复明而被清廷杀害,所以也只是一时感激,说到归顺于他那可做不到,因为他心中一直认为汉人现在是亡国,被关外夷人占了天下,将来一定可以光复汉人天下。
袁承天小小年纪自然不会有赵相承这般胸中丘壑,但是将未使不会,因为一个人只有在困难中才会磨炼坚强意志:正所谓,天将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志。所以人生一帆风顺未必是好事,一生??未必是坏事。
夜风凄冷,赵相承看着地上李不楚、赵玄衣、武元衡、还有弟子郭心堂的死尸,心中无限凄凉,仿佛有些迷失,不知所以然,喟叹道:“人生如朝露,来去皆无踪。生死两茫茫,初心在何处!”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将瓶塞打开,里面是水——化骨水——可以将人的尸体化作一滩血水,随风刮干,不留痕迹。他一一倒上,不一刻尸体上冒起黄烟,转眼间四个尸体全化作血水,风一起便会刮个干净,明天谁也不会知道这里曾发生死械斗,而且死了人。原来人生死不过一刹那,所以又何必纠结生前恩怨,人终究要死去!
袁承天见郭心堂大哥尸体化作血水,心有不忍,但是转念一想也对,也许这是最好的办法。赵相承见袁承天不忍的神情,说道:“孩子,不要伤心难过,记住以后对敌人千万不可以有妇人之仁,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江湖险恶,人心如盅!”袁承天似懂非懂,说道:“仙长,我以为世间还是好人多些,坏人少些,否则岂不世间人吃人?”赵相承道:“也许是吧。天不早,咱们走吧!”
他们在城中转了几转,觉得投客栈不妥,还是找了一座道观住下为是。好不容易在城东角有处破落的观宇,一个斑驳扁额上写“桃源观”。
经年累月字迹己很模糊,可见己无人住持了。赵相承踏步而进,袁承天随后而至。只见大殿中供奉一尊真武大帝,左手指天,右手拿剑似乎要斩尽天下奸佞之人,形容威严,只是很旧无人打理,身上满是灰尘,可是依旧怒视人间!
赵相承步入殿来,只见犹有一盏油灯燃着,里面还有灯油,看来这里还时不时有人来,大约都是居无定所之人。他见殿中一个蒲团,便打坐起来。他对袁承天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可否告诉我?”
袁承天道:“我叫袁承天。”赵相承道:“很好,我今日收你为徒,入我昆仑派。你前面己有师兄师姊,轮到你便是七师弟。等到了昆仑派我再一一介绍给你。”当下赵相承便教袁承天如何打坐呼吸周天运气。
渐渐入境,袁承天仿佛入睡。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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