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衬衫，黑色西装裤，也许是因为沉浸商场多年的关系，人看上去又稳重深沉了，但也更有魅力了。
他朝旁边瞥了眼，视线落在她的手上。
她的手很白，手指细长，指甲生得很漂亮。
这会手明显有点红肿，有的地方还被指甲抠破了。
他沉默几秒，还是抓起她的手。
聂辞一怔，这会反应一直都是迟钝的，没有回避，而是怔怔地看他。
“涂药。”他没说太多，把刚才去护士站要的药棉涂上她的手。
聂辞低头，也是后知后觉，“我自己可以。”
他捏住她的手腕，盯着她还在不停颤抖的手，“你确定？”
聂辞不说话了。
她也不是凡事非得逞强。
刚才的确把全部的精气神都用到了方琰身上，现在整个人松懈下来是真的不想动了。
纪衡继续给她手上的伤口消毒，然后又塞了一只冰袋给她，“消肿。”
“……谢谢。”
他的眉梢微微提起，唇角上扬，抿了抿唇，倏尔道：“除了‘谢谢’，你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聂辞抬眸看他，纪衡很快又摆手，“算了。”
他起身，又走向卫之。
“不进去陪她吗？”
卫之看起来是非常紧张，“我们之前聊过这个问题，她不让。”
“那是之前。”
纪衡抬手拍下他的肩：“我想，她应该会需要你。”
卫之猛地看向他，就像有了主心骨，马上呼叫护士，然后就进去换衣服了。
再之后，方愫等人也都赶过来了。
纪衡慢慢朝人群外退去，习惯性想要从兜里掏根烟出来，却发现西装外套在聂辞身上。
他不禁又看一眼聂辞。
她正在给方琰的爸妈打电话。
这边聂辞说下这边的情况后，就让方愫给他们订机票。
她打完电话就习惯性把手机放进外套口袋里，手一伸进去就怔一下，竟摸出盒烟来。
她抬起头去看纪衡，想了想还是走过去。
纪衡盯着她，视线慢慢落在她手上。
“衣服你穿着，这个给我就行。”
他从她手中拿过烟和打火机，然后就进了旁边安全通道。
才刚点了根烟，门就又推了开。
是聂辞。
她手里拿着盒女士香烟。
纪衡的眉头一下子拧紧。
他是知道她之前也吸烟的，但纪衡不喜欢。
不是说他对女人抽烟有偏见，而是一切无益于身体的行为，他都不喜欢她去做！
跟他在一起时，她明明没有再吸过烟！
盯着她手里的烟，纪衡莫名有点烦躁，心情也很不爽。
但他还是什么也没说。
“打火机借一下。”聂辞说。
他眯起黑眸，慢慢掏出来，扔了过去。
聂辞接过来，点了根烟，然后就坐到了台阶上，跟他距离拉开，有点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纪衡指间夹着烟，任烟一直燃着，再没送到唇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