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军堵在潞州的方寸关之前不得寸进，尸山血海堆得比关墙还高。”
李存孝刚要开口，孟章已自问自答。
“顾长卿用兵比那些酒囊饭袋强百倍，给他五十万大军，他能把上百万普通的黄巾军碾成齑粉。”
他屈指弹飞案上战报。
“总帅的意思是……主动出击？”
张蚝忽然起身，腰间镔铁连环甲撞得叮当响。
“正是！”
“乾都往北三十里有个葫芦谷，两侧山崖陡峭，中间官道狭窄，若在此处设伏……”
孟章眼中精光暴涨，手指在舆图上画出凌厉弧线。
“梁方、梁林率青龙军团三万精锐作诱饵，乔奢费带一部分黄巾力士和二万青龙军团埋伏西崖，我自领十五万大军从后方包抄，咱们给顾太师唱出请君入瓮！”
他忽然转向后方的梁方，梁林两兄弟。
“早该如此！这些日子在城墙上当活靶子，不是攻城就是巷战，可把老子憋屈坏了！”
李存孝听得热血沸腾，禹王槊舞出团团雪影。
“急什么？”
孟章笑着按住他槊杆。
“顾长卿行军素来谨慎，若不设个香饵，他怎会轻易上钩？”
“这是司苍穹的随身信物以及玄龙十二卫的兵符，着人快马送给顾长卿，就说……”
他忽然变戏法般从袖中取出个锦盒，盒中赫然是半块虎符以及一柄金剑。
“妙啊！就说司苍穹未死，被咱们囚在葫芦谷，引他来救！”
乔奢费凑近看清虎符纹路，突然笑了一声。
“再让弟兄们扮作溃兵，沿途哭诉乾都陷落经过，务要让顾长卿相信——咱们攻占乾都后，已志得意满、戒备松弛。”
孟章颔首，烛火在他眼底投下跳动的阴影。
“可顾长卿那厮戎马半生，经验老辣，若他识破……”
李存孝突然皱眉，有些不确定道。
“所以要演得真。”
孟章指尖敲着案上密信，那是苏夜与他往来的书信副本。
“存孝，届时你直取顾长卿首级，乔奢费率军截杀中军，会有人率黄巾力士冲击帅旗——顾长卿一死，群龙无首，大局可定！”
孟章沉默了片刻，忽然压低声音，对着李存孝道。
偏殿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将众人影子投在墙上如群魔乱舞。
“好！这回老子要当着大乾军神的面，把武雄卫那些重甲兵砸成肉泥！”
李存孝将禹王槊重重顿地，震得梁上积灰簌簌而落。
“莫忘了顾长卿的大军当中还有一位镇国公。”
“这位麾下的精锐羽林军可不好对付。”
乔奢费突然插话，身上的紫冥甲发出冷冽寒光。
“这是那位镇国公麾下羽林军在顾长卿大军中的布防图，咳...太平卫刚送来的。”
孟章沉默片刻，脸色有些不自然，随后忽然从案底抽出一卷羊皮纸。
“看见没？这位镇国公每晚亥时必在帅帐东侧巡视，因此西侧防守最是薄弱……”
他手指划过图上某处标记。
“总帅这是要玩斩首行动？”
李存孝突然咧嘴大笑。
“斩首岂够？”
“我要让顾长卿看着他的武雄卫、重岩卫，还有谭梦军的平叛大军，全变成葫芦谷里的孤魂野鬼！”
“传令全军，一个时辰后拔营！咱们给大乾朝的擎天玉柱，备下份大礼！”
孟章突然起身，烛火映得他面容忽明忽暗，随后忽然扬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