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就夺过了程度的手机，一张一张地，仔细地看了起来。
——一部分，是拍的风景照；还有一小部分，是程度的自拍照。
几百张照片，胡立新用了两分钟的时间，快速地翻看了一遍。
虽然，照片……也是可以伪造的。
可……可这几百张照片，还有那没来得及看的几百张，就足以……构成一个完整的旅游足迹了。
胡立新又不死心地，拿出自已的手机，查了一下。
——果然，那几个景点，还真就是……洛平市的。
而照片上的时间戳，也显示，程度失踪的那几天，他……基本上每天，都真的在外面“游山玩水”。
此刻，胡立新是彻底地错乱了。
他将手机，丢还给了程度。
“我说了吧，”程度叹了一口气，“我……就真的只是在外面玩呢。”
“不对。”胡立新似乎还是不死心，“你……你当初不是还主动跟我说，要帮我一起调查尹正国的吗？怎么……隔了一天，就……连夜开车，跑到外地去了？”
他又指了指手机上的地图：“洛平。离咱们江峰县，可是有好几百里地呢。你难道……是连夜开车过去的？”
这一下，程度的脸上，表情如常，说了一句：“我……我跟李美芝的事儿，胡哥您……应该也知道吧？那天晚上，我……实在是心里烦，就想着……趁着假期还有几天，出去……散散心嘛。”
他又说道：“确实是……开了一晚上的车。胡哥您……就别再小题大做了。”
这一下，胡立新更是看出了破绽。
——程度的这个说辞，实在是……太完美了。就好像……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一样。
这套说辞，或许……能瞒得过别人。可……绝对瞒不过他胡立新。
他喘着粗气，两只眼睛，就那么死死地瞪着程度。
这一下，把程度给吓得不轻。
“胡……胡哥，”他问道，“您……您想干什么？”
“没什么。”胡立新冷哼一声，说道，“你……好好养病吧。”
说完，他便直接开门，走人了。
胡立新刚一坐上电梯，楼道里，尹正国便从一个隐蔽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好在，他提前跟陈庆山打了招呼。
否则，今天……怕不是就真的要跟胡立新，撞个正着了。
他确认胡立新已经走远了，这才拿出手机，给陈庆山发去了一条消息：
【陈哥，多谢了。今天晚上，大富贵娱乐城，我来安排。】
【嗯嗯，这多不好意思。那……就让尹书记您破费了。】
尹正国收起手机，笑了笑，径直地，就朝着程度的病房走去。
病床上，程度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知道，刚才……他是真的伤了胡立新的心了。
两人十几年的兄弟情分，怕不是……到今天，就要走到头了。
他正发着愁，一抬头，却看到……尹正国，竟然推门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