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蔑：
“江峰县就不一样——穷，资源分散，女领导里手里虽然没大权，但有小批条，有审批权，有协调权，有嘴上的一句‘放行’。”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儿的人——‘好买’。”她咬字极重，“这就叫压——缩——成——本。”
马晓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钉在原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明白吗？你在王总眼里，根本不是人，是产品，是合作者，是渠道，是项目启动资金的一部分。”
陈美兰笑了笑，“当然，也有好处。他现在愿意用钱砸你，说明你‘渠道顺’，他愿意投。你也可以不干，那我就找别人。”
“你当我是货物？”马晓敏猛地抬头，眼里燃起怒火，“我在体制内混了十几年，拼死拼活才坐到副科的位置，今天你竟然用这种方式羞辱我？”
“副科？”陈美兰眨了眨眼，“你以为副科在王总眼里算个什么？”
“你啊，”她轻叹口气，“别太把自已当回事。你想翻身，不靠他你靠谁？”
空气沉默了半晌。
马晓敏终于不再吭声。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沓钱，手指一点点摩挲着钞票边缘。
她确实心动了，不为别的，只为这些年受的委屈。
江峰县的体制内官员，除了极少数挂上市里线的，大多一辈子也熬不出个处级。
她眼睁睁看着几个小姑娘陪着市领导喝了几顿酒，三年后坐上副处，而自已在任亮身上如何卖弄风骚却还困在这副科的格子间里，被书记训、被局长用、连科员都不怕她。
现在，她面前有了一个机会。
一个危险的，诱人的，光明正大赚钱却不写在合同上的机会。
“要怎么做？”
她低声问道。
陈美兰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嘴角慢慢勾起。
“我们要策划一份‘资源清单’，把你认识的、能接近的，性格软一点的、有点姿色的女干部都列出来——层级、性格、爱好、婚姻状态、吃软还是吃硬，统统标注。”
“开始不要太急，先从局里‘闷骚型’的副科试水。
先带她们一起吃顿饭，安排王总身边的‘二号人物’陪，试探底线。”
“只要一开始有人进局，这个局就能运转起来。”
“那要是县里知道了怎么办？”马晓敏忍不住还是问。
“知道了又怎样？”陈美兰嗤笑，“你在官场这么多年，还这么天真，我真是有点惊讶。”
她走到马晓敏耳边，轻声说：
“如果真要担心，就把‘上面’拉进来——领导喜欢什么，王总就能安排什么：明星，古玩，字画，黄金，豪宅，豪车。只要喂得够甜，这个系统就能稳定转动。”
“就算上面不喜欢这些，那明晃晃投资领导总会喜欢吧？
只要这件事情能办成，之后会有更多像南华集团这样的企业投资江峰县，这可是明晃晃的政绩，做官的谁会和政绩过不去，”
“而我们——就会成为系统中真正的既得利益者。”
马晓敏怔怔地望着她，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