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曦明只觉法力如同鲸吞般减弱下去,煌元关也摇摇晃晃,他修行这么多年,几次斗法极少考虑过法力的问题,从来是消耗不及补充,当下发了狠,服下两枚丹药,喃喃道
“来来来”
空衡虽然嘴上与他论道,法术却一点不客气,趁着他被关隘压住,金索重叠,尽数往他身上绕去,更多的金索凭空则生出,牵在他身上。
伏匣却毫不在意,愣愣地望着空衡,咬牙道
“你师尊是怎么教你的这些人不能修行,一生吃苦修行,当然是去了摩诃身上的释土只需享尽极乐便可”
空衡流出极其复杂的神情,一时间竟然没能应他,李曦明看得憋屈,骂道
“这极乐这样好你怎么不去享乐还留在这世间寺佃这样好,你怎么还来修行”
伏匣冷笑,明光璀璨,已经看不到他的面孔,只听他高声喝道
“你安知我幼时不是寺佃我祖祖辈辈皆为寺佃,早入释土,当年怒目四魔帝刹未曾破灭我还前去见过先辈如今全被你这些邪魔害死了”
“至于为何不去极乐邪魔外道,安知我辈抱负我辈修行者若发现有慧根,便是世尊降命,不能如凡人一般前去释土享乐,不得不修行停留于这凡世受苦,就是为了防止你们这些邪魔与外道侵扰释土”
李曦明愣了愣,竟分不清他是虚言还是假意,转头去看空衡,却发现这和尚两眼紧闭,口中嗡嗡作响,只顾着念经施法,竟然不再应他了
这这古释修名门正派,竟然辩不过他空衡常常以己心度他心,还是太老实了
李曦明却不知道,空衡表面上毫无反应,心中早已是慌乱不已,这还是在斗法之中,若非如此,他早就满头大汗了。
空衡道统不凡,北世尊道的辽河寺虽然落魄,可却是世尊修行之所,在大漠的地位却不低,他师尊在时,莫说怜愍与摩诃都有过来往。
空衡自己进过净土,内里宝池光华,琉璃为阶,莲华车盖,千百鸟兽,万万人自得其乐,有了召唤还能外出游走他那时年幼,震撼极深,甚至暗暗怀疑起自家道统。
我自幼有他心通,能察他人之情,那些人一个个满心快乐伏匣也是一心虔诚这
辽河寺倒塌,空衡一路南下,见了燕赵大地上的百千惨相,这才对师尊的释法有所感触,可伏匣这些话无疑又将他内心的不安翻动出来,郁结在胸口,难以言喻。
他们只是行事太绝太霸道七道之法,倘若皆有大慕法界、戒律道那般约束
大慕法界与戒律道不把极乐修在肚中,而是采取法光渡化之法,往往念经说文,百姓功德圆满,满心向往之时才肯挨个儿将人纳入,故而被称为正道。
也就其余五道往往不问百姓,一口通通纳入肚中,看起来残忍极了,空衡这才有些疑虑,若非如此,他早就动摇了
“空衡”
李曦明喝了一声,骤然把这细眼和尚拉回现实,手中的金锁早就崩得笔直,那座煌元关也摇摇晃晃。
空衡萎靡不振,李曦明心思却更多。
李曦明十分清楚如今自己的实力,论打斗不好说,可这明关之下的打磨镇压可不是说着玩的,自己全力催动这么一镇,三宗嫡系都要喝上一壶。
哪怕是李清虹与他交手,最好的方法也是不入他这关下,更何况身旁还有一个空衡这和尚的释法从不是什么简单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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