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五月,佐伊有点犹豫。
“毕竟我们也不知道是不是传染病,会不会传染给成年人,万一”
“你自己上去吧,快一点,我下楼等你。”佐伊飞快地摆摆手,吩咐身边的卫兵,“给这里和楼下消一遍毒,尤其楼下。”
洛茫然地说“啊就我一个人不行啊,如果有人病了我自己搬不动喂,佐伊,叫你家小汉斯上来帮忙也行”
佐伊好像聋了,完全没听见他在说什么,提起裙摆飞快地走了。
洛又冲着卫兵们喊了几嗓子,卫兵们忙着找酒精喷洒消毒,完全不听他的。无人理会的傀儡驿站长无能地发了会牢骚,只能可怜巴巴地独自上楼,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再次与伯爵对视了一眼。
伯爵意味深长地说“您先去忙,如果我们这有问题”
她目光往楼下瞥了一眼“我会大声喊您的。”
洛饱含探究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上了阁楼。
迅猛龙和五月研究了半天,也没明白乌鸦是什么意思。一开始战战兢兢地等,等到打瞌睡,传说中的驿站长也没来。俩人熬不住了,各自坐在那东倒西歪,两颗睿智的脑袋“砰”一下撞在一起,迅猛龙抽筋似的醒了,五月“噗通”一声倒地。
洛就是这时敲门进来的。
迅猛龙瞌睡虫吓得四散奔逃,下意识地看向洛的裤腿。
然而哪怕他把眼睛瞪成了探照灯,那也是一条普通的直筒格纹裤。除了旧了点、裤脚有点开线,迅猛龙没看出一点不同寻常。
洛莫名其妙地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还以为鞋上沾了东西,拎起裤脚检查了好几遍“怎么了”
迅猛龙一激灵,差点反射性地起立敬礼“没,没有。”
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瞥向躺倒在地的五月。五月急中生出了一小撮机灵,就地闭眼装睡,还欲盖弥彰地吧唧了一下嘴。
洛没管他,往阁楼下陡峭的楼梯上看了一眼,瞥见伯爵的衣角,就回手带上了门“时间不多,我就开诚布公了先生。我相信凭您
的能力,完全能让这小家伙不乱说话,对吧”
迅猛龙没敢接话,又向洛的裤腿发出求救信号,裤腿君显然爱莫能助,只是随着洛的动作有气无力地晃荡着,幽幽地吐出一根线头。
等等这线头
迅猛龙眼睁睁地看见一根金线从洛的裤腿上脱落下来,正好落在黑黢黢的地板缝里,活了似的,飞快地动了起来
驿站长钴蓝的眼睛带了无形的压迫感“您是血族训练出来的工作浆果吧不用费心否认,为了保持你们情绪稳定,工作浆果特别是男性,身体会经过特殊处理,医生方向的火种不至于连这也看不出来。所以您跟着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不好意思,我的裤子还是鞋到底有什么问题”
迅猛龙一把拽回视线,那根诡异的金线顺着他的裤脚“爬”了上去,钻进了他的袖口。
“没、没嘶”
金线好像变成了根针,狠狠地在他手腕上戳了一下。
洛“你怎么了”
“一点一点外伤。”迅猛龙不自然地拉扯了一下袖子,努力定了定神那诡异的金线不,金针,飞快地在他手腕内侧最敏感的嫩肉上划着字。
这也是传说中“火种”的能力
在集装箱里关了一路,以至于错过了加百列宣讲光辉战绩的警果先生惊骇交加,脑子糊成一团,完全没有余力思考,只能照着金线提示说“我是是安全署的警果,呃您别紧张,我没有恶意。我本来是去地下城执行任务,结果意外赶上了地下城的秘族发动叛乱,当时情况太乱了,我看到这些浆这些人,为了保护他们才加入的,一路跟到了这里。”
“血族安全署把我们称为野怪,说我们杀人不眨眼,没有理智,怎么,您不怕”
迅猛龙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了真实的绝望“我跟安全署失联了。”
洛愣了愣。
“您可以检查,我身上所有的信号器、定位器都遗失了,”迅猛龙说到这,崩溃地抓住了自己的金发,“对于我们警果来说,失联就是叛逃,叛逃就要处决,不容申辩,我我真的没想到,这是我入职之后的第一个任务”
驿站长没动声色“这有什么关系,你大可以说,你抓到了野怪老窝的线索,把我们这里的位置传给你的主人,这不就将功补过了吗”
“我们的卧底任务需要在事前严格审查行动计划,不可能突然卧底,再说卧底失联不是更严重吗呜”他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涕泪齐下,“你们吃了我算了,我已经是流浪果了”
洛“”
这货说这是他入职后的第一个任务
确实闻到了菜味。
一楼通过金线窃听的加百列惊奇地说“我还没下指令,他自己哭了呃”
茉莉“怎么”
天使不淡定了“好多鼻涕。”
乌鸦“好样的”
加百列看向他,乌鸦立刻冲他竖起拇指“我说你,真灵,阿门”
加百列面带忧郁地用他那不干净的金线窃听了片刻“蓝眼睛在吓他,说他逃不过法官的审查,血族的工作果不管有没有出卖过人类,都得被处死金毛信了。”
乌鸦不意外,毕竟在动辄得咎的警果看来,这才是正常的。
“他说除非”
“除非你照我说的做。”洛几句话试探出了这个“警果”的心智水平,图穷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