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稍微缓过点神来的跟班,脸上带着点迟疑,小心翼翼地开口:“大哥……他说他是……是特务处的人……特务处…真的假的?我看他眼神神神秘秘,怪怪的……以前在东洋人身上看到过。”
秃头大汉眼睛一瞪,又是一巴掌虚扇过去,骂道:“你他娘的是不是吓傻了?想死别拉着老子!东洋人?东洋人就不能给特务处办事了?现在这世道,谁知道水有多深!”
那跟班缩了缩脖子,但还是有点不服,低声争辩:“不是……大哥,我就是觉得……有枪……也不能就断定他是特务处的吧?万一……万一是唬我们的呢?道上有点硬家伙的也不是没有……”
“放屁!”秃头大汉气得差点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他妈长没长脑子?唬我们?你见过哪个唬人的,眼神能他妈的那么冷?说开枪就真敢开枪的样子?那是亡命徒?那他妈根本就是杀惯了人的主!再说了!”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凑到两人耳边,带着极度的恐惧说:“他敢直接报出‘特务处’的名号!这玩意儿是能随便冒充的?被真特务处的人知道了,追到天涯海角也得把他皮扒了!他敢说,就八成是真的!就算不是…咱们敢去赌吗?啊?!”
一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那个还有些怀疑的跟班彻底熄了火,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是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万一要是真的,他们刚才就是在鬼门关蹦了个迪还活着出来了,再去纠结真假,不是纯属活腻了吗?
“大哥…我…我错了…”那跟班彻底蔫了。
秃头大汉恶狠狠地盯着他们两个,眼神凶狠:“都给老子听好了!今天这事,出了这个巷子,就给老子烂在肚子里!谁要是敢吐露半个字——”
他用手在脖子比划了一下,眼中凶光毕露,“别说里面那位,就是道上的人知道了咱们惹了特务处,也能把咱们生吞活剥了!听到没有?!”
他说的倒是没错,道上多少人上赶着要拍特务处的马匹呢!
“听到了听到了!大哥放心!打死也不说!”
“对!烂肚子里了!绝对不说!”
两个跟班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指天发誓。
秃头大汉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但心里的恐惧丝毫未减。
他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巷子口,仿佛随时会有黑衣特务冲进来。
“走…快走…这地方邪性,以后绕着走!”
他扶着墙,腿脚还是有些发软,带着两个同样心惊胆战的跟班,踉踉跄跄地消失在迷宫般的小巷深处,只想尽快远离这个带来无尽恐惧的是非之地。
那两百法币的贪念,早已被死亡的恐惧冲刷得干干净净。
三人惊魂未定,踉踉跄跄地穿行在迷宫般的巷弄里,就在一个巷口,差点与一个正要拐进来的女人撞个满怀。
那女人似乎也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三个形容狼狈、神色慌张的男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蹙起了好看的眉头。
这是一个极其扎眼的女人。
即使在初冬的寒意里,她也穿得并不臃肿。
一件剪裁合体的阴丹士林蓝布旗袍,外面罩着件做工精良的浅灰色羊绒短大衣,颈间松松绕着一条雪白的绒线围巾,更衬得她肤光胜雪。
她手里拎着一只小巧的皮包,姿态优雅,与这脏乱破败的巷弄格格不入。
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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