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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汗从他额角滑落,在惨白的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监护室里,护士正在给女孩注射肾上腺素。女孩的身体随着电击微微弹起,又重重落回床上。
那画面太过残忍,朱莉忍不住别过脸去,却听见徐浩发出一声近乎哽咽的喘息。
“她不会有事。“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她...“
朱莉从未见过这样的徐浩。在她印象里,这个男人永远是冷静自持的,是能在手术台前连续站十二个小时都不皱一下眉的。可现在,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个空壳靠在墙上。
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变了调。
朱莉看见医生举起除颤器,大喊着“clear!“女孩的身体再次弹起,这次她散落的黑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凋零的花瓣。
“不——“徐浩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在雪白的墙面上留下几道刺目的红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监护仪上的直线突然跳出一个微弱的波动,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渐渐连成规律的曲线。
“窦性心律恢复!“护士高声宣布。
朱莉看见徐浩整个人滑坐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墙面,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她想伸手去扶,却在听到他下一句话时僵在了原地。
那声音里的脆弱和温柔,让朱莉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后退两步,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徐浩这才如梦初醒般转过头。他的眼睛还红着,却在看到朱莉的瞬间闪过一丝慌乱。“老妈...“
很显然他便宜老妈找他肯定是因为他跑路的事情。
他和唐念本来就是假婚约,何必来真的自找麻烦。
再说了,他是真的有事。
手机还在震动,屏幕上“母上大人”四个字刺得他眼睛疼。他深吸一口气,划开接听键,还没开口,对面就传来一声冷笑:“行啊,陆予,长本事了?订婚宴当天跑路,你是嫌你妈我命太长?”
陆予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尽量放平:“妈,我跟唐念说好了,本来就是演戏,您别当真。”
“演戏?”陆母声音陡然拔高,“全a市都知道陆唐两家联姻,你当众放鸽子,唐念现在成了笑话,你觉得唐家会善罢甘休?”
陆予皱眉,抬眼看向窗外。夜色沉沉,远处霓虹闪烁,衬得他眼底一片冷意。
“我有急事。”他简短道。
“急事?什么急事比你亲妈和陆家的脸面还重要?”陆母显然气得不轻,“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亲自去唐家赔罪!”
陆予指尖敲了敲方向盘,沉默两秒,忽然笑了:“妈,您真觉得,唐念需要我赔罪?”
电话那头一滞。
徐浩语气淡淡:“她比您想的聪明得多。”
说完,他直接挂断,顺手关了机。
车内恢复寂静,他踩下油门,黑色跑车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后视镜里,城市的灯火渐远。
他确实有事——而且,比一场荒唐的联姻重要得多。
“不用解释。“朱莉听见自己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我都明白了。“
她转身走向电梯,脚步越来越快。
身后传来徐浩的呼唤,但她没有回头。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朱莉终于放任泪水决堤而下——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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