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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祝的眼眸之中,燃着熊熊火焰,透着森森威严,仿佛有一道声音,在跟他:
“你想代替那子,承受‘神罚’么?”
戮骨不怕刀剑,不怕死伤,可对“神罚”这两个字,却含着骨子里的恐惧。
他不敢。
他敢为墨画挡刀挡剑,挡巫术挡法术,但却根本不敢,去挡“神罚”。
那一瞬间,戮骨僵在了原地。
而这一刹那的功夫,炎祝的念力,已然倾泻而出。
强大的念力,席卷大殿。
众人都能感觉到,周遭的气息,宛如熔炉一般灼热,仿佛神明降下烈火,要烧死亵渎的罪人。
这完全是,另一种层面的修道力量。
所有人忍不住面露惊骇,纷纷转头看向墨画。
而墨画这个“冒牌巫祝”,就怔怔地站在原地,似乎什么都没察觉到,也没有任何一丁点动作。
像是一个无辜的少年,在懵懂无知中,等待神明的天罚。
灼热的意念,汹涌澎湃,蔓延到墨画面前,宛如灭世的炼狱之火一般,侵入墨画的七窍,冲进他的识海,焚烧他的神识……
一众大酋长和大长老,无不为之变色,甚至有些心怀恻隐。
炎祝行使着“神罚”的权力,神情漠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气度。
而无辜的墨画,则承受着神罚业火的焚烧。
不知是不是太痛苦了,甚至都痛苦得发不出声音来了,以至于他只能默默站在原地,默默忍受着一切。
业火还在烧着。
神罚还在继续。
墨画还在一动不动。
不知持续了多久,墨画仍旧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甚至神情都没怎么变化。
一众大酋长愣了片刻,神情便有些古怪。
炎祝也僵在了当场。
墨画觉得眼睛有点热热的,痒痒的,忍不住眨了眨眼,眼神清澈地问炎祝:
“你的神罚呢?结束了么?”
炎祝只觉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宛如一只重锤,锤在了他的胸口,锤碎了他的骄傲。
他的心中,也掀起了翻江倒海般的情绪。
但好在他身为巫祝,久经磨炼,意志极为坚定,脸皮同样如此。
炎祝抑制着脸皮,不露出任何异样,淡定地收回指向墨画的手,轻叹一声道:
“罢了,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年纪,不知天高地厚,妄称巫祝,虽然有罪,但也没严重到需要承受‘神罚’的地步。”
“神罚制裁之人,无不是穷凶极恶,罪不可恕之辈。至于……还不配。”
墨画一怔,不知什么好。
这个炎祝,脸皮竟比自己还厚。
敢情这个年头,脸皮不厚,都不好意思当巫祝了。
而炎翼部的大酋长,当即也拱手叹道:
“不愧是炎祝大人,胸襟宽广,器量过人。这子适才,慑于您的威势,动弹不得,内心必然大受震撼。有了您这次威慑,他以后行事定会有所收敛,此次便大人不记人过,权且饶过他吧……”
炎祝微微颔首,“大酋长所言甚是,便饶他这一次。”
墨画:“……”
恰在此时,容貌妖冶,一直一言不发的青祝,缓缓开口道:
“时辰不早了,早些议事,莫要耽搁。”
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沙哑。
众人不敢怠慢,纷纷道:“是,议事要紧。”
“巫鹫大军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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