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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16.过年(第2/5页)
    己母亲也要买一斤红枣,一盒饼干。尽管每年买回来总要被母亲说一顿,“自己母亲就不必浪费钱了”,往往母亲都是舍不得吃,不是给两个孙儿吃,就是春节期间转送给了亲戚,但保根总是坚持要给母亲买的。当然,他这天还给两个孩子买一斤糖果,四个炮仗,一挂鞭炮,两套孩子的灯芯绒衣服。还有过年必备做菜肴的食品,如一个猪头,三斤肋条肉,一副猪下水,两条鱼等等。最后没忘买了两张红纸。这是昨晚他跟夏云珍商量好的。现在生活一年比一年好起来,家里有两个强劳力,母亲虽然有病,但也能抵半个多劳动力,两个孩子还小,这样的家境,在当地已属中等了。有的家境的好的已开始盖楼房了。保根这时不敢大手大脚花钱,除了应付门面必要的开支外,他和夏云珍都是很节俭的。他盘算着什么时候也要盖新房,不能让一家人再跟自己住草房了。

    保根十点钟回到家里,将糖果交给两个孩子,儿子小金看到保根还有鞭炮也想要,保根告诉他,鞭炮小孩不能乱放,现在不能给他,等他一会儿忙完了,再教他和姐姐怎么放。然后保根叫夏云珍将两套新买的灯芯绒衣服给孩子换上。小华是上衣红色的裤子蓝色的,小金则上衣裤子都是蓝色的,夏云珍给他们换上后非常精神,非常合身。保根母亲看到后对保根说,孩子长得快,孩子的衣服应当今年买得大一点,那样明年正好,后年还可穿一年。夏云珍说,现在不比你们过去了,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现在孩子能穿两年就算不错了,你看条件好的人家,一年要买好几套衣服呢!

    保根母亲不想跟夏云珍争什么,因为她知道,这个儿媳妇虽然这么说,实际上是很节俭的,知道保根家底薄,她从来不讲究吃穿,过门后还没给自己添过一套新衣服。

    三个大人忙起来。保根弄猪下水,到井台边清洗,他打上一大木盆水,把肠子洗净后,又撒上盐捏一遍,然后再洗干净。夏云珍忙着杀鱼。保根母亲先将猪头在锅里煮一下,然后戴上老花镜拿着镊子拔掉毛,再切下猪耳朵、猪舌头做凉菜。到中午,红烧肉,红烧鱼,红烧大肠等几个大菜已做好,当然都是保根母亲的杰作,保根和夏云珍只能当下手。保根母亲说,你们都看着点,以后是要你们当家的,就得你们自己做。爊鸡是昨天就做好的,还有爊蛋、爊豆腐干、皮蛋、肉松,河虾和小鱼是保根自己用赶网捕捉的。

    午饭吃得比较简单,一来大人们下午还有好多事,二来主要的菜要留着除夕晚上吃。吃完午饭,小金听到隔壁已有小孩噼噼啪啪地放起了鞭炮,又嚷嚷着要鞭炮。保根就对小金小华说,大炮仗你们不会放,由我放,两个在今天半夜放,叫关门炮仗,一个在明天早上放,叫开门炮仗,还有一个留着年初五早上放,叫迎财神炮仗。照理这小鞭炮是和大炮仗一起放的,你们等不得,就自己放吧。保根拿来两根小竹竿,把一长挂鞭炮一分为二,分别绑在一根竹竿的头上,然后交给两个孩子,让他们跑到屋外的空地上,教他们伸直手向外拿着竹竿,然后保根用火柴给他们点上,鞭炮就噼噼啪啪地响起来,小华高兴地跑起来,小金也高兴地跑起来,嘴里喊着:噢?——噢——

    保根在后面喊:慢点跑,当心!他自己心里也像孩子一样高兴。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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