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珍,过了半夜,夏云珍还会做好夜宵给保根端来。夏天,她会在保根旁边轻轻地打扇赶蚊子。冬天,她把煨得暖暖的脚炉放到保根的脚下让他取暖。
一年后,夏云珍为保根生了个儿子,逐渐她对保根的态度有了变化。首先是为儿子起名的事两人有了争执,保根坚持要叫小金,夏云珍坚决不同意,对保根说,你和刘金华生的女儿叫小华我管不着,我和你生的儿子为什么要叫小金,你当我不知道,两个孩子合起来就是金华,你心目中只有刘金华,哪有我。说完就哭了。保根说,那你说叫什么好?夏云珍说,我文化不如你高,我也起不好,反正我感到起小金的名字不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姓金呢。保根突然火了,你不知道起什么好还来乱烦,儿子也是我的,我就起这个名字,你不愿拉倒。看到保根发火,夏云珍又软了,不再跟他计较。
在儿子没出生之前,夏云珍对小华还是不错的。自从她和保根结婚后,保根母亲提出要小华跟自己睡,夏云珍则坚持要小华跟她和保根一起睡。当儿子出生,小华自然就跟保根母亲睡到南面的房间。原来大房间里有一张金华的像,那是金华刚去世,小华和父亲保根一起睡,为了让小华从小记住母亲的样子,保根把金华的像一直挂在大房间里。后来,夏云珍和保根结婚后,虽然她对在大房间挂金华的像感到别扭,但碍于刚结婚过门不便提出。后来小华和奶奶睡到南面房间了,夏云珍就把金华的像也挂到了南房间。保根虽然没说什么,但也板了几天脸。
随着儿子小金的一天天长大,夏云珍对小金的偏爱就越来越明显了。只要小金想要的都要满足他,凡是小金和小华发生矛盾,轻则让小华让着小金,重则就责怪小华不懂事。一次,小金到小华房间里,看到墙上金华的像,就说我不要她挂在墙上,非要小华摘下来。小华没有摘,小金就拿起门边的一根平时玩骑马的竹竿打在小华的头上,这时正好夏云珍走过来,非但没怪小金,还对小华说,人都不在这么多年了,还挂在这儿干什么?小华是个很有气度的人,待弟弟和夏云珍离开房间,就把母亲的像摘了下来。第二天,保根到小华的房间,看到金华的像没在墙上,问小华,谁把你妈的像摘下来了?小华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流泪。当天晚上吃晚饭时,保根当着夏云珍的面摔了一个热水瓶,把一家人都吓傻了。
夏云珍从没看到保根发这么大的火,又被保根的发火弄得莫名其妙,就对保根说,你有什么事,别吓着孩子。保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还有脸说,谁让把金华的像摘下来的?!
夏云珍一下子明白了,口气马上软了下来问小华,是你把妈的像摘下来的?我可没让你摘下来。
小华又默默地流泪。这时小金说,是我让姐姐摘下来的。保根一把拉过儿子,狠狠打了一下屁股。小金哇的一声哭了。以前,他可从来没动过儿子一个指头。夏云珍把儿子拉到怀里,对保根说,儿子还小,什么都不懂,不能怪他。本来夏云珍还想说几句,但看到保根的脸气得铁青,知道也有自己的不是,就对小华说,去,把你妈的像再挂起来。小华起初没动,后来保根说,去吧,她才随夏云珍来到房间,从自己的枕头边拿出用手绢包着的金华的像,让夏云珍重新挂到墙上。
自从有了这件事,夏云珍对小华心里就有了疙瘩,表面上对小华不错,在内心深处就防着小华背后在保根面前说自己的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