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创设无锡国学专修馆,任院长。解放后,他任中国文学院院长。
当然鹤塘镇还有一个知名人物,即出生于本镇新河村的刘世勤,他比唐文治晚一年出生,虽然在文化教育上不能与唐文治相比,但他拥有的财产可让唐文治望尘莫及。他是太仓县的头号大地主。他有田地1.8万亩,占了整个鹤塘镇面积的三分之一还多。他的钱财分别入股太仓利泰纱厂、申新纱厂,还投资开老公茂酱园,办私家钱庄。他家的住宅大合院有正屋三进23间,东西两边厢房10间,另有副厅、义庄多间。厅堂内有民国总统黎元洪、军阀孙传芳、省长陈调元的赠匾题词。解放初,在土地改革运动中,刘世勤因高额盘剥,转移财产、抗拒缴粮、拉拢干部、民愤极大等罪名被当地政府镇压,太仓县人民法庭召开万人公审大会,彻底清算他的罪行,依法执行枪决。
刘世勤虽然是太仓县头号大地主,如果有人将他想像成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绸缎衣服,家有三房四妾,成天吃着山珍海味,出门坐着轿子,从不下地干活,最多柱着手杖在田埂边指挥长工干活的大财主,那将大错特错。刘世勤的生活其实非常节俭检点,不是出门过节,他平时穿的衣服几乎与长工无异,吃的也很平常,只有一个老婆,不赌不嫖。不是亲眼看到的人可能不会相信,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凭心而论,刘世勤积累这些田地家产也是靠勤俭起家的。那些长工们还记得,刘世勤在世时,农忙时都是跟长工一起下地干活的。他家的子孙吃饭时米粒掉在地上,被他看到了就要骂“败家精”。
俗话说,富不过三代。或许刘世勤的后代真被他骂声言中了,他们一个个躺在前辈的家业上,成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低能儿,而且吃喝嫖赌无所不能。刘世勤的儿子是这样,孙子也是这样。刘世勤看着他的后代这样不争气,知道这样下去,自己的家业早晚要被他们折腾殆尽。于是当儿孙成家后,刘世勤就分给他们一份家产,让他们搬出去独立生活,眼不见为净,言称以后他们日子过得好坏,与他无关。
刘二贵是刘世勤的孙子,准确地说是刘世勤大儿子的第二个儿子。刘二贵被刘世勤“赶”出家门后,在鹤塘镇置了房子,先到上海城隍庙一个百货商行当了几年学徒工,三年满师后,回来在鹤塘镇住宅边上开了个杂货店。货从城隍庙这个百货商行进,开始生意还过得去,时间一长,终究老毛病又犯了,哪有心思经营小店,自恃在上海见过大世面,虽然娶了个漂亮的老婆,还常常嫖赌得夜不归宿。当然,刘二贵也有他的苦衷。
刘二贵的哥哥叫刘大贵,倒是个安分守己的男子。
父亲自己生活上并不检点,但对大贵、二贵两个儿子要求较严,从小让他们读书识字,不近女色。刘大贵到了成婚年龄,媒婆说媒踏破了门槛,他却一个也不中意,偏偏看上了家里的使唤丫头闵桂娣。对于这种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父母当然坚决反对。刘大贵几次抗争无效后,竟选择了上吊自杀的道路。谁知比刘大贵小两岁的刘二贵也看上了这个漂亮的丫头,只是在哥哥看上这丫头与父母闹别扭时,没暴露出他的心迹。刘二贵显然比哥哥大胆,不但嘴上跟父母抗争,而且采取了实际行动,当丫头桂娣的肚子已微微隆起,就向父母摊了牌,如果不同意与她成婚,他就要走哥哥的老路。哥哥自杀后,祖父刘世勤把儿子儿媳痛骂了一顿,并抽了他们一人一个大嘴巴。刘二贵的父母哪经得起二儿子这样的要挟(实际刘二贵也只是吓吓父母罢了),如果二儿子重蹈大儿子的覆辙,再被刘世勤打骂是小事,断了刘家的香火才是大事,因此父母只得乖乖投降,遂了刘二贵的心愿。
刘二贵虽然如愿以偿地和闵桂娣结了婚,但令他苦恼的是,他一直盼着妻子能为他生个儿子,但她第一胎生了个女儿,起名叫金华,那正是新中国成立的1949年。桂娣第二胎生的倒是儿子,可是出生不到两个月就得出血热夭折了。后来桂娣又连着生了两个女儿银华和菊华,刘二贵再想要个儿子不抱什么希望了。不过,刘二贵的三个女儿后来都出落得一个比一个水灵,成了小镇上三朵艳丽的鲜花,就有人断言,刘二贵这辈子不愁吃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