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身前的女人,仿佛在听课。
这具身体的视力好得出奇,能将某些小细节都观察清楚,譬如女人鬓发上那只古拙的木簪上,雕刻着素梅;她身侧的镂空紫炉上,雕刻的龙凤成双;所有小童的红痣都在右眉,相貌一致
细看久了,她莫名就生起了一种恍惚感和被注视感。她还要看另一幅画,恰这时,门扉被扣响。
扣了两声,来人听她没回声,好似也不意外,兀自就推门进来,催道“阿田,今日要下山试炼,你忘了么怎么还睡着呢”
声音干脆稚嫩,还是个半大的女娃子。背着一只小竹篓,单手捧着一只小炉,灰扑扑的色调,配一身道袍似的长袍子,浑似半个小神棍。她走至塌边,半点不害臊的掀开莫乔被衾“你再偷懒不去,师娘可就要亲自催你了,到时候你可有得疼了。”
莫乔无辜的眨眨眼,果断使出穿越女用烂的那一套“你是谁”
小女娃子傻住,摸她额头,嘀咕,“昨日当真摔出毛病了”
她细眉毛一拧,开始碎碎念“昨日早和你说你不是遥姐姐的对手,你偏不信我,非要和她比,这下可好了,赔了两只珍贵的小馋虫不说,还失足掉坑里去,摔晕了不说,你这回可又把脸丢尽了,他们这下又有得笑你了。”
她老气横秋的叹气。
莫乔从她的话中迅速捕捉到遥姐姐小馋虫还有他们,比较好奇的是,什么是小馋虫。还有,从她醒来到现在,见到她手上类似的小炉子已经不下三次了。既然说她摔了,那索性当她摔失忆就好了。
她又疑惑道“我不知道昨日发生了什么,但是后脑勺确实有点儿疼,你知道我是谁么”
“你叫阿田啊。”她道,“莲叶何田田的田,姓氏为白,白田。我叫白小姬,妖姬的姬。”
户外倏然有钟声,她啊一声,手忙脚乱的拉她起来“不好了不好了,师娘在催了,你快起来收拾收拾,我路上再和你详尽说。”
莫乔想道我四肢无力,恐怕去不了,但是四肢却仿若突然被人灌了劲儿,一个利落的起身就坐起来,还没缓过神来,旋即就被白小姬套上同款小道袍,塞上小竹篓和桌案上的一只土黄色小炉。她本以为入手应该是沉甸甸的,但实际上格外的轻盈,大小也适中,一手端着正好。
她仔细端详手上的玩意儿。这炉子略微类似鼎炉,但形状颇圆润,四只短脚,四壁镂空,顶上有个小盖,整体都土黄土黄的,像个古拙的小香炉。
两人正赶在路上,她问道“这是香炉么”
白小姬似乎小孩子心性,她说失忆就信了,这回她问什么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回道“这是养蛊的蛊炉,你可被看它小小一只,若是没有了蛊炉,野生的蛊根本难以被驯化,没有经过蛊炉驯养出来的蛊,就是疯狗,见人就咬人。”
“当然,也有个别天性温顺的蛊虫,就好像你昨日被你放走的小馋虫。小馋虫天性懒惰温顺,中此蛊者,不会遭受致命伤害,但是神志却会渐渐被小馋虫侵蚀,最终会导致沉睡不醒,只有投蛊人用血亲自将它引出来,否则只能是强行取蛊,这种方式对双方的影响都很大。到了,师娘就在前面。”
她朝不远处的一群人挥手,拖着她跑过去。莫乔方才正听得入神,冷不丁被她打断,带到一群陌生人眼下。但她觉着是陌生人,那群人对她却熟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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