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变好了些,自不会和这可怜的老人计较,耸耸肩,回到队伍。
然而和尚们却不走,因为云起不走。他不仅不走,还跳下干涸的水渠,蹲在老人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素饼,递了过去,道“我们送你回家,可好”
老人一挥手将素饼打落在雪地上,怒道“都说了不用你们多事老夫又不是乞丐要你给甚吃的滚滚滚,都给我滚”
侍卫见他这般不识好歹,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道“云公子,既然他”
云起摇头打断他的话,从怀里掏出一锭四五两重的银子,放在老人干瘦如枯枝的手上,依旧问道“我们送你回家,可好”
老人愣愣看着手心里的银子,银子带着少年的体温,热热的灼着他的掌心,老人好一阵才慢慢弯曲手指,将它紧紧握在手心里。
两颗浑浊的泪水慢慢在凹陷的眼眶里酝酿,老人慢慢伸出手,捡起地上的素饼,拍去上面的积雪,珍而重之的放进怀里,这才对云起露出一个哭一般的笑容“好。”
这般前倨后恭,贪得无厌的小人嘴脸,原该让人鄙视嘲笑才对,但面对老人那张苍老的脸,含泪的笑,却谁都生不出嘲笑之意来。
云起也没笑,招呼道“过来搭把手。”
两个侍卫率先跳了下去,一人弯下腰,一人搀扶老人,直到此刻他们才发现,老人的双腿瘦如枯骨,完全使不上劲儿,显然已经瘫痪多时。
可见老人方才什么走累了歇一会的话,全是假的。
可他既然双腿瘫痪,又怎么一个人来的这里
和尚们还懵懂着,几个侍卫到底见惯世情,又回想起老人方才的忽然发怒,已经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有的摇头叹息,有的一双铁拳蠢蠢欲动。
刚刚还不肯回家的老人,这会儿却急了,趴在侍卫的背上指着路,一个劲的喊着“快快”
老人的家不近,离开大道走了足足三四里路还没到地方,背他的人都已经换了两拨了,正要问还有多远时,一个沙哑的带着哭腔的叫声传来“爹爹爹啊你在哪儿啊你应我一声啊爹爹”
“我、我儿子”老人激动起来,哆哆嗦嗦道“是我儿子,我儿子啊我儿子来找我来了柱柱啊爹在这儿在这儿”
“爹”
喜出望外的声音传来,一个满脸泪水的男人狂奔着出现“爹,爹你没事太好了呜呜爹都是儿子的错,都是儿子的错”
看见男人出现,即使原本捏紧了拳头决定揍他一顿的侍卫也打消了念头,不是因为他哭的真切,而是他怀里,还揣着一个孩子,一岁左右的模样,瘦瘦小小,尚看不出是男是女,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被雪风吹的睁不开眼。
“爹没事,没事是这些贵人和大师救了爹,柱啊,快、快给恩人磕头”
男人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连连叩头,和尚们忙将他搀起来,老人道“对了,娥娘呢,怎么没看见她她人呢快,快去跟她说,咱们有钱了有钱买粮了”
男人抹了把眼泪,咬牙恨恨道“爹你别提那个恶毒的女人,以前是我看错了她我已经把她休了”
“你”老人一愣,然后拍着大腿道“糊涂啊你糊涂”
又道“哪是她恶毒啊,是我逼她的啊是我是我逼她的啊”
男人骇然道“爹”
老人抹泪道“实在是没办法啊,你们再这样被我拖累下去,一个都活不了啊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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