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本来就因为事多没睡好,昨天晚上还只眯了三小时,下午到华御天府更是五个小时就被俞陆拉起来了,完全不够补觉的。
他一边想,一边揉了揉眼睛,琢磨着再等一会就去睡觉。
过了一阵,俞陆出现在小客厅,看出他困乏的样子“不去睡”
江柏靠在沙发扶手上偏过了脑袋。
俞陆复健完一般都会立刻去清洗,这会儿是穿着一身薄软的居家服出来的。依旧纯黑,他衣柜里好像就没什么鲜亮的颜色。
肩点偏宽,看着就是不错的靠枕。江柏支着脑袋看他,顺口答“等你呢,结束了”
俞陆停顿两秒,似乎没料到江柏会这么说,表情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但语气却好像柔和了许多“嗯,结束了。”
“哦。”江柏拉长音应了声。
“去睡吧”俞陆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可江柏支着脑袋半天,都打哈欠了,说的还是“不想。”
困是困,但莫名就不太想去睡。
俞陆听见,将轮椅推到他靠着的沙发扶手后边,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缩短。俞陆身上有刚沐浴的香味,还挺好闻的,江柏便没挪身子,就靠在沙发扶手上看他。
“在犹豫”他垂下眼眸,停顿两秒后问。
“犹豫什么”江柏是一身光面的睡衣,头发很懒散地扎了一半,剩下的该垂垂该乱乱,没章法却很好看,在俞陆的问话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睛都湿了,随即才反应过来“没啊,我在想比赛的事”
话到一半回身扬眉“你怎么老觉得我在犹豫”
俞陆迟疑“人之常情”
江柏看他半天,忍不住笑“你说我不是人”
俞陆立刻皱眉“胡说。”
只是那天被江柏刺激到感性一时占了上风,但没多久后理智重回,就又开始思考对江柏来说是不是回去才是最佳解。
“你觉得我犹豫为什么还调工作”
“不相关,你回不回去我都会调。”
“就当最后陪我几天”
“别胡说。”俞陆眉头顿时皱得更厉害了。
江柏目光笑眯眯地落在他身上“可是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啊”
俞陆这次沉默了很久,似是叹息“就是因为你太不怕了。”
太由着性子来,所以才想替他多考虑一点。江柏总想着一人选择一人承担,疼不怕死也不怕,但在意他的人怕。
“就是为我想嘛”江柏看着轮椅上笔挺的人意义不明地接。
老俞家祖上风光过一代,对外权利滔天,但对内的教育做得却很一般,出净太子爷,能做事的极少。所以等到俞陆这一代的时候,下坡路已经走了好几年,只剩下一家空有其表的破公司。
俞陆的爷爷很喜欢他,遗嘱里指定的继承人,光复家族的愿望全落在他身上。俞陆一直扛着这个担子,脑子里盘算的东西自小就跟正常人不一样,克己两个字基本是被写进了基因里,像商场里的征伐机器。
然后爷爷一走,一场车祸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
这种根深蒂固的性格要改麻烦得要死,江柏也没想过要他改。对他来说,俞陆想狠就狠,想毒就毒,买凶的俞建群父子被他整成什么破样江柏都不会有反应。
但总是克己也很吃亏的。
于是江柏支着脑袋靠近了俞陆,声音极温柔道“倒也不是不行,但你累不累啊”
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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