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了……
换了条裙子到身上,原浅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带的东西,见没什么缺漏,她也便放心下了楼去。袅娜摇曳的身姿,明明不是有意地在勾人眼球,却偏偏让人无法移开视线。乌黑的长发在风中飘扬,衬得她整个人清新高贵宛若圣洁的神祇那般剔透美好。
商述泽定住了眼神,恍惚间觉得自己的心划开了一条缝,从那缝隙处,有个人住进了他的心底。
“浅浅……”这般轻声含糊的呢喃,是清风拂过了春天大千草原上那绒绒柔软的青芽,引得人心战栗,那样温暖,那样酥麻。
明明隔了有段路程,原浅却隐约觉得,有道饱含复杂情意的呼唤,自天际,自眼前,自风生水起之处娓娓而来。那一句呼唤闯过了秋风织就的壁垒,闯过了她心底结起的那道厚厚的墙,一片刻,一刹那,一须臾,直入她的心扉。
抬眼望去,便见那绿荫之下站着一个人,修身玉立,是那样一副颠倒众生的俊逸姿态。
“商大哥,你怎么来了?”款款走近,原浅的声线里头写尽了不解。
待到自己醒悟过来,商述泽已是抓过了原浅的手,将她塞进了车里。
“商大哥,你要带我去哪?”虽然知晓对方不会害自己,可这样不分缘由地便被人送上了车,原浅怎么着还是有些莫名其妙。
“浅浅,你想去哪,我带你去好不好?”原本从容不迫的男子此际俊颊上透着慌乱和期盼,仿佛只要原浅回答一句‘不好’,他随时便可以整场交通事故出来。
原浅静默须臾,而后才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商大哥,我想回家陪着妈妈。”
商述泽突然觉得自己开车出来太过愚蠢,如果……如果改用走路的话,他们不是可以相处得更加久一点,久一点?
“浅浅,我们走过去吧,也不远了。”找了个可以停车的位置停下了车子,商述泽忽地提了一句。
引擎熄灭,原浅错愕地看向了商述泽,浑然不知他的异常从何而来,“商大哥,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商述泽没回应,而是径直开了车门,率先下了车去。
原浅随后也便下车了。跟在商述泽身后,她不说话,安静却明媚。
两人沿着街道一路走过,偶尔会听到行人说上一句“这对情侣真漂亮,不过他们为什么不牵着手呢”之类的话。家的方向已近在眼前,原浅仰头看向身前的男子,便见那人已站定了来。
回身,商述泽抬起手,猛然间将原浅收入了怀中。原浅挣扎,不适应这般的亲密,饶是身前这人几度有恩于她。
“浅浅,我要回京城了。”薄唇呼出的热气拂过了原浅小小莹润的耳垂,惹得她那柔软小耳红得胭脂一般,醉人心弦。商述泽望着这一幕独有的景致,心内多少生出了几分绮念。
原浅闻言娇躯不经意地微微一颤,好一会儿后她才应了声:“好,商大哥保重。”
心底有股酸酸涩涩的感受,说不明,参不透,原浅摇摇头,想要把这不自然的感觉摒除。
“浅浅,你没有别的什么话想对我说了吗?”商述泽有些不满原浅这般反应,总觉得她该稍稍表现出一点点,只要一点点的难过与不舍的,至少不要让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一厢情愿!
可感情这回事,往往不都是这么让人捉摸不透的么?他有喜欢她的权利,她同样可以不把别人的真心看在眼里。若是要讲究平等与报偿,那么这个世间也便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的故事了!
“商大哥,你把卡号给我,等我有钱了,我一定第一时间……”还你。明明……不是她想说的话呀,可不知因何,这时刻这句话便是这么顺理成章地从她的口中跳脱了出来,以至于,原浅有种想要咬住自己舌头的冲动。
原浅是没能咬住自己的粉舌了,因着那迎面袭来的进占让她不得不抛弃自己先前的想法,转而想着要怎么防御脱困。
商述泽的龙舌叩开了那两排洁白贝齿,纠缠起了那粉嫩小舌,爱怜地一点一点带动起了怀中人儿的反应。她很笨拙,甚至抗拒得厉害,他却是不知餮足,妄想着将她整个人变成自己的所有物。**相濡,他听到她的娇喘声响起,却固执地想要和她多缱绻片刻,给她烙下一个她永生难忘的印记。
商述泽从来没有这样想在一个女子的身上刻下自己的痕迹。过往他认识的女子,或刚毅顽强得让人敬佩,或娇弱却无良得让人咬牙,或矫揉造作得令人厌烦,或嬉笑怒骂活得明白通透让人愿意与之结交……可却从来没有一个女子会让他觉得——你的心不属于你,而属于你放不开,抛不下的那个人。
浅浅,我要拿你怎么办?
原浅的眼眶里有泪水在积攒,眼前俊朗的轮廓渐渐变得模糊,她隐隐发觉了自己心头的痛意森森,却不知这份痛为何而来。
日光陡然间变得尤为刺眼,有道含笑的身影在她的脑中一晃而过。想要去抓,那身影已然狠心消失。阿时,阿时……不对的,她怎么可以叛变,怎么可以……对不起他们的感情?
便是那么电光火石的功夫里头,商述泽的脸上多了一道巴掌印,红红的,甚至有点血丝在那上头。‘啪’的一声脆响,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好似那古老的神话里头,王母的银簪一划,牛郎和织女从此只能在银河的两头,遥遥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