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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洛平孜闭着眼吐出这一个字,眼泪已经夺眶而出。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心底最深的痛,最爱的人竟然死于自己亲手研制的剧毒。
郑予玄倒吸一口冷气,为什么真的是你,为什么真的是你?为什么我偏偏受过你的恩惠?
“那么我再问你,你是不是该死?”郑予玄问出这句话,他的心中也如刀割一般疼痛,这个自己曾视为尊长的大夫,这个对母亲一往情深的男人,这个差点成为自己岳父的老人,即将做自己的刀下亡魂。
“是,你就来个痛快的吧,我自知罪孽深重,能死在你的手上也算是我的幸运吧!这一生,我谁也不亏欠了!”洛平孜看了郑予玄最后一眼,便闭上了眼,静静等待死亡的来临。
郑予玄此时,却怎么也下不了手,他还在犹豫着,迟疑着。
“念在你往日对我有恩,你自行解决吧!”郑予玄将剑递到洛平孜手上,洛平孜想也没想,便自刎倒在地上了。留下最后一句话:“我终于还完了此生的亏欠了!”
郑予玄捡起剑来,看着躺着血泊中的洛平孜,迟迟不愿意离开,懊悔之情油然而生,可他这难道不是罪有应得吗?
苓薇一觉醒来,觉得自己睡了好久,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像是梦一般,是的,噩梦一般。万连城一宿没睡,此刻去歇息了。苓薇叫醒床边的砚心,让砚心陪她去外面走走,透透气。
苓薇和砚心来到药园门口,正看见郑予玄提着滴着血的剑,而父亲已经躺在了血泊之中。
“郑予玄,我恨你!”苓薇冲上去给了郑予玄狠狠的一巴掌。
郑予玄摸着脸,看着面前的苓薇,良久,他才开口说话:“他这是罪有应得!”
苓薇听到这话,心碎了一地,她抢过郑予玄手中的剑,那还带着父亲鲜血的剑,指着郑予玄的喉间。
“我杀了你!”苓薇将剑往前推,快要刺进去时,苓薇的手便停了下来。
“苓薇,不要……”躺在血泊中的洛平孜艰难伸出手来,拉住了苓薇的衣角。
“爹……”苓薇扔下剑,跑上去抱住洛平孜,大声哭喊着。
“书房里,书柜……书柜后面有一个小箱子……”洛平孜艰难地说着每一个字,努力在怀中摸索着,摸出一把钥匙递到苓薇面前,便撒手而去了。
“爹,你不要走,你走了女儿怎么办?爹……“苓薇抱着洛平孜,拼命地哭喊着,可是洛平孜已经不可能活过来了。
就在这时,堂主带走了茫然不知所措的郑予玄,因为此时若是再不走,可能也就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