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每一个字,在黑莺的耳里都觉得是嘲笑,是讽刺,仿佛全世界都在骂“你就是个贱人!”
“敢问堂主,黑莺,在堂主心里算什么?只是一颗棋子,还有价值就无限索取,失去价值就丢弃一边?”黑莺愣在原地,沉默了好久,才转过身来,缓缓问出这些话。
“黑莺是最优秀的杀手!”堂主肯定地说着。杀手,杀手是什么?杀手就是一种冷血无情的动物,杀手就是一种为主人做那些血腥恶事的机器,杀手,是没有情感的,黑莺懂了。
“谢堂主。”黑莺勉强挤出微笑来,眼泪却泛滥成灾。
“黑莺,黑魇堂需要你这么做,天下黎明需要你这么做!”堂主的语气缓和了些,可这字字句句不过是把黑莺推入深渊,让她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黑莺苦笑着,没有答话。堂主也沉默着,看着黑莺的表现,心想着如何才能说服她。
“黑莺,我这是通知,不是商量。”堂主以为这一语就能敲定黑莺的决心。
“黑莺明白。”黑莺说着,使劲咽下那些辛酸的眼泪,往事历历在目,她记起了,五岁那年,村里被瘟疫席卷,是堂主将她从死人堆中救了出来,堂主那时候还年轻,笑容也还很纯澈。抱着她,为她治病,给她饭吃,还叫她练习武艺……而她,杀那么多人,吃那么多苦,甚至还出卖身体,为的就是那份再造之恩。
“明白就好,不过事关重大,只许你知我知。”堂主心里没有一丝的心疼,因为他的爱情,早就死了。而黑莺如此失落的眼神,为的不就是心里那个无法相守的人吗?
“黑莺知道,一切听堂主吩咐。”绝望过后,便是无谓的平静了,也许这样,那些报不完的恩情也就此了结了,如此就算什么都没有了,无牵挂地或者,那样也好。
黑莺走出屋内,瞬间觉得天昏地暗,寒气逼人。而接下来,又该怎么做?郑予玄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和他说?又该怎么面对他?黑莺的脑子里全是困惑,不安和恐惧,她觉得那也许是此生中最绝望的一日,可是命运就是这样,总喜欢雪上加霜,当你觉得已经苦不堪言,生无可恋的时候,真正的劫难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