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七百年护法,从来没有违抗过他命令,他让对方守在门口,对方就一定不会去别地方。
何醉思考得太过认真,以至于没有留意到身边人神色有些怪异。
闻人酌拿着梳子,小心翼翼地帮他梳理满头青丝,可当他将发丝拨开时,却看到对方肩颈、背部满是暗紫淤青指印。
他瞳孔骤然收缩起来这些指印看上去颇吓人,再加上锁骨胸前被啃咬出来红痕,这满身情`事留下痕迹,在何醉苍白肌肤上格外惹眼。
闻人酌抿紧了唇角。
是谁做
尊上身体这么脆弱,皮肤轻轻一碰就会受伤,究竟是谁如此狠心,能使出这么大力气
是裴千鹤吗
那个渣滓,也配碰他尊上
闻人酌直直盯着那些指印,他脊背绷得笔直,像已在弦上箭。隐在面具后面那只眼明明是一片全无焦距灰暗,此刻却泛出一丝不易察觉冷光。
早知如此,在察觉到裴千鹤气息那一刻,他就应该冲进来看看。
可他不能违抗尊上命令,尊上叫他守在门口,他就该守在门口,他是尊上东西,是一件物品,物品是不该多管闲事。
但他偶尔也会冒出那么一丝大逆不道妄念,纵然他是件物品,也该成为一把锁,成为一座金笼,将那尊易碎瓷器牢牢锁进去,不被别人碰到,就不会受到伤害。
他尊上,只能由他来守护。
那些埋藏在灵魂深处妄念疯狂涌动,他眼底那一丝晦暗不明光不断闪烁,五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木梳承受不住他力量,竟出现了一丝裂纹。
何醉思路突然中断,他感觉到头皮被拉扯,不禁开口道“你弄疼我了。”
闻人酌立刻松开力气,看到梳子上一根被拉断发丝,忍不住手一抖“属下罪该万死”
“别总把死不死挂在嘴边,”何醉一摆手,“既然你追随于我,那你一切都是我,包括你生死本尊没让你死,你就不能。”
闻人酌眼底情绪已悉数收敛,依然是往日那个听话护法“属下明白了。”
自七百年前,尊上把重伤垂死他从魔兽口中救出时,他便立誓要追随尊上,成为离惑魔尊麾下最锋利矛、最坚固盾。
他一切都属于尊上,“闻人酌”这三个字,归尊上一人独有。
“本尊且问你,”何醉缓缓睁开眼,“今日熏香是几时熄”
闻人酌“与平常一样,辰时。属下本想唤尊上起床,可见尊上睡得并不安稳,没忍心,又在香炉里添了一点香,想让尊上多睡一会儿。”
“这样吗”
闻人酌一顿“难道燃香时间太长,让尊上觉得身体不适”
“那倒没有。”最后一分疑虑也被打消,何醉站起身来,觉得淤积在体内痛楚已在灵泉抚慰下消散了,紧锁眉头也跟着舒展,打湿乌发垂落肩头,与白皙皮肤形成极致鲜明对比。
因灵泉热气蒸腾,他素来苍白脸上难得浮起一点红晕,稍稍驱散了那股挥之不去病态。他放出魔气蒸干全身,伸手接过闻人酌递来衣服,披在身上。
何醉平素里有点不修边幅,随便披件衣服就在房间里走动,反正他寝殿除了闻人酌偶尔进来,大部分时间是没有其他人在。
今日却不同。
右护法被他派出去剿灭魔界不听从管教魔兽,已离去三月有余,此番归来,还是有必要稍微整理一下仪容。
何醉扣紧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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