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弯腰,最后拉开柜台抽屉,从里面翻出两盒喜糖。
他拆开一盒,倒出糖果,拣了一块巧克力,问他们“有糖,吃不吃”
没人说要吃。
他又拨了下压在喜糖盒底下的一张请柬,对喻见说“这儿有张请柬,新人冯佳宝,林道行。”
喻见倚着餐桌说“是我表妹他们。”
“原来他们刚结婚”蔡晋同随手打开看了眼,“十月二十六,就在那酒店结的啊,巧了。”
孟冬划拉着鼠标,蔡晋同觉得他点击进度条有些随意,于是说“你慢点儿,第一天你不是四点四十五左右进的店么,一顿饭等上菜吃完,少说也要十来分钟。”
孟冬松开鼠标“你来吧。”
蔡晋同无所谓地接手。
孟冬重新抄起手,靠着墙站。
过了一会,蔡晋同边盯监控边对喻见谆谆善诱“刚没接着往下说,写书这种事儿吧,也没那么难,开起一个头,往下也顺利了,文笔这些也不用太讲究,不过以你的才华,我觉得对你来说没问题。我建议你就从你学生时代写起,比如你是怎么接触到诶”
蔡晋同握着鼠标,一不小心点开了屏幕下方菜单栏中的音乐播放器,正要去关,他看见歌名,播放界面上只有三首歌,他顺手就把歌点开了,缓慢的曲调从音响中流淌出来。
喻见一只胳膊支在餐桌上,正捻玩着围巾上脱出的那根线头,她手指一顿,捻线头的动作慢了下来。
音响的音量较低,调子节奏舒缓又带点跳跃,歌声有几分随性和慵懒,仿佛阳光穿透树梢,蝉鸣开启一段夏。
蔡晋同曾问过她,她怎么对她父母不孝了
大概就是,那个夏天的最后一场模拟考之后,她把母亲气瘫,父亲怒拍桌,磕碎了两只碗。
“所以,因为你不想读高中了,舅妈被你气得病倒,舅舅连饭店生意都不做了,你在家里待不下去,就坐了几个小时的大巴车,从你们市,到我们市来”表妹扒着树问。
她坐在草坪上,一边扒果皮,一边纠正“不是我待不下去,我是不想背负弑父弑母的名声。”
“嘿嘿”表妹笑。
她撩起眼皮。
“哦。”表妹老实了。
她说“再给我摘几颗。”
表妹往树上爬“姐,树都被吃秃了。”
“我吃的是枇杷,不是树。”
枇杷果实喜人,她吃满一肚,等表妹的亲哥找来时,树上只剩几颗残果。
表哥左张右望,让她们赶紧撤“不知道我们小区的枇杷树都被保洁阿姨承包了你们俩想讨骂是吧”
“我说你,待会晚饭吃完,我送你回家。”表哥按住她的脑袋说。
她甩开头顶的手“没车了。”
“我开车送你”
“你会开车”
“五一的时候刚拿到驾照。”
回到家已经快夜里十点,母亲坐在客厅喝水,父亲没开店,正在厨房为母亲熬粥。
表哥是学霸,已经念大学,在父母看来他懂事又有主见,所以拉着他说了会儿话。
“去年她说不想念书了,要跟我学炒菜,我当她小,不懂事瞎说,现在她又说这种话。”父亲道。
“我都搞不清她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她说要去报名新东方,就是学厨师的那个新东方,我一想到她说的这个话,我就喘不过气。”母亲轻轻捶打自己胸口。
她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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