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读书呢。”
钱大坚持,“爸爸,就是滴答滴答的”
唐知综没当回事,屋子新建没几年,离漏雨还早,即使漏雨,睡觉的屋不漏雨就行了,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空气凉爽,人很容易就睡着了,且任由如何刮风下雨,皆惊醒不了他们。
直到,清晨的光穿透窗户洒落半墙灰白,唐知综被外边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吓醒了,雨小了,屋檐滴着水,滴答滴答的,高翠华声嘶力竭的哭喊分外响亮,“要死哦,哪个龟儿子给修的房子哦,才几年就塌了啊,我的老幺,我的乖孙”
唐知综皱着眉,看看自己,又看看孩子们,朝外喊道,“老娘,哭啥啊,都好着呢”说着,他意识不对劲,套上鞋子就朝外跑啊,院坝积了雨水,浑浊得像水池,快蔓延至檐廊了,高翠华卷着裤脚站在院坝中央,正对着右边倒塌的屋子嚎啕大哭。
右边,是茅厕,唐知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啊啊啊啊,我不要活了。”高翠华的钱和金子都埋在那啊。
暗沉的天飘着大片乌云罩在上空,唐知综像个泼妇坐在地上哭天抢地,起床的钱大和权二他们也看到倒塌的茅坑了,跟着哇哇大哭。
随后而来的人们以为压死了人,自发地拿锄头铲子帮忙刨土,经过一夜的雨水浸泡,土墙细碎的地方软成了泥,人们先把低洼处的泥清理了,把水引到沟渠,挖墙的挖墙,挑泥的挑泥,人们心情沉重,不知该如何安慰唐知综,没了媳妇,儿子又
哎,屋漏偏逢连夜雨。
雨渐渐又大了,干活的没人退缩,都抢时间想早点把孩子挖出来,知青房的知青们也加入进来,男男女女,不嫌脏,但凡能装东西的都拿来装泥。
高翠华嗓子哭哑了,瘫坐在地上,“老幺,我的老幺哦,咋办哦。”茅坑藏着钱高翠华是知道的,她的老幺稳重,什么事都不瞒她,说那笔钱藏着给自己养老,他半分不花,要花的话自己挣,老天爷不开眼,她的钱是留给老幺的啊
唐知综像被人抽干力气,坐了许久,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直直往灶房冲,吓得高翠华以为他要自杀,脸霎时白了,“老幺,老幺,别想不开啊。”
其他人急忙追过去拦他,生怕他转眼拿把菜刀就抹了脖子,那真是造孽哦。
唐大壮双手抱着钱大和权二给他们做安抚工作,注意到唐知综
的动作,丢下两人就狂跑,急得不行,“唐知综,你干啥呢。”
却看唐知综跑到灶房门口顿住了,眼神直直望着里边某处,唐大壮心里没底,不敢走太近刺激他,“知综,你要多想想钱大和权二,你有个啥事,他们咋办”唐大壮喉咙堵得难受,设身处地,他要是唐知综,他恐怕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活着了,事情没落到自己身上,永远都体会不到那种心情的。
正欲再安慰唐知综两句,唐知综却转了过来,充血的眼圈依稀可见闪烁的泪花,他张了张嘴,“知综兄弟,有困难我们帮你想办法。”
语声落下,但听卧室的方向传来另外道清脆稚嫩的声音,“大哥,咱家的茅厕哪儿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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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幺揉着眼,有点被在场的人吓到了,紧紧抓着钱大衣服,躲在他身后,“咱家的茅厕被雨冲垮了吗”
奋力挖泥,心情沉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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