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已经全部都放假了。你现在人在哪里”
依然是质问的句式。
很显然,何苑芝并不是真正在意对于儿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也丝毫不关心儿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要的是掌握这场对话的主控权,她只想知道她真正想知道的。
“暑假我不打算回去,我在江城租了间房。签了一年的合同。今年寒假我也不会回去。”
跟以往的每次对话一样,母子聊天超不过三句,必然会爆发激烈的争吵“是谁让你自作主张的陆衡,你现在是觉得你有点经济能力,就完全可以脱离这个家,再也不用把我跟你爸放在眼里了是吗
好啊那你有本事把这些年我跟你爸花在你身上的精力跟金钱,全部都折合成钱,打给我们啊”
这句话,陆衡从小到大,已经听过无数次。
每次只要他稍微不“听话”或者是没有让母亲顺心,就会要求他把这些年投注在他身上的钱全部都还回去。
或者像是上次那样,直接以死威胁。
“钱我已经在存了。预计再过个几年吧,应该就可以给你们打过去。或者,你跟爸也可以发一份明细给我,我看过之后,对照着明细,先打一部分钱给你们。”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陆衡,你该不会是真的觉得给我跟你爸一笔钱,就能够把我跟你爸这些年精心培养你的全部付出都一笔勾销了吧你知不知道我们把你培养得这么大,这么优秀有多不容易”
陆衡早就习惯母亲的反复无常,他的情绪没有半点波澜。
“钱跟命,都可以。你们想要哪个”
何苑芝梗住。
片刻,她怒火中地道“好啊,那你就死在外面好了”
“你看你死在外面,我会不会掉一滴眼泪”
“喔。”
“嘟嘟嘟”
结束通话,陆衡一个人握着手机,保持着原先的姿势,一动不动。
太阳穴抽得厉害。
很久以前就是这样,只要是接过母亲的电话,他的头疼就会发作。
只是以前
他都会随身携带止疼药,或者是在住的地方把药给备上。
他上大学以后,母亲就很少再联系他,他也就很少吃止疼药。
用不上,也就没有备着。
上一次在阳台,只是隐隐有些疼,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接到母亲电话的间隔得太短,疼得比较厉害。
陆衡从沙发上起身,拿了钥匙,出门去了药店。
跟店员药了一盒止疼药。
手机微信付款。
点开微信,手机界面还停留在他跟江明澈两人的对话框上。
这才想起,自己当时本来要回复,因为母亲的那通电话,一时给忘了。
澈乖儿砸,把你定位给爸爸发来
澈操不识抬举是吧
距离上一条信息,前后隔了十几分钟。
陆衡的眼底不自觉地跃上笑意。
他大概可以想象,在发第二条信息时,手机那头的人有多冒火,估计已经在心里对他破口大骂。
“这位同学,你这药还买吗”
由于陆衡拿着止疼药,迟迟没有付款,柜员不得不礼貌地出声问道。
陆衡“要的。谢谢。”
扫码付款。
陆衡“只是一盒药,不用装袋子,我自己拿在手里就好。”
“噢,好。”
店员正在把药装袋里,闻言,有些惊讶地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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