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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霖铃(一)(第2/3页)
    有好多鬼,你很害怕吗”

    “所以我来陪兄长。”

    倪素扯来一个蒲团,挤到他身边坐着,一点儿也不敢看供桌后那一排又一排黑漆漆的牌位。

    “兄长,你疼不疼”

    她看着倪青岚满后背的血痕。

    “不疼的那是鬼。”倪青岚少年老成,从衣袖里摸出来一块油纸包的麻糖递给她,“拿了这个就回去吧。”

    倪素接来麻糖,却一分为二,塞了一块到他嘴边,又将自己带来的小枕头往他膝下垫。

    “你素日讨厌过硬的枕头,只这么一个合乎你意的,怎舍得拿来给我”倪青岚心中熨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兄长有难,我自然舍得的。”

    倪素仰头望他“钱妈妈说,兄长认错就不会挨打了。”

    钱妈妈是倪素身边的仆妇。

    “阿喜也觉得我那日救人是错”倪青岚吃掉那半块麻糖,好些个时辰没进水的嗓子沙沙的。

    倪青岚出城为附近村落中的百姓义诊那日,贺刘氏步履蹒跚地在山径上拦下了他的马车,那妇人哭得厉害,也疼得厉害,直喊“先生救我”。

    她行来每一步路都带血,倪素在车中看到她身后蜿蜒的血迹,吓得连喂到嘴边的糕饼也吃不下。

    “她很疼,可是兄长看过她,给她苦苦的药汁吃,她就不疼了。”

    倪素记得那妇人手捧那么苦的药汁却满心欢喜,像喝蜜糖水一般。

    “可是阿喜,”

    雨滴拍窗,倪青岚声线更迷茫,“你今日听见了么她投河自尽了。”

    到底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倪青岚在面对这样的事情时,并不能寻得一个坦然的解法。

    “她不疼了,为什么要死”

    倪素不过八九岁,尚不能明白“死”这个字真正的含义,可是她知道,人死了,就会变成祠堂供桌后那些漆黑单薄的牌位,只有名字,无有音容。

    “因为我以男子之身,为贺刘氏诊女子隐秘之症。”

    “可是为什么男子不能给女子诊病”倪素撑在膝上的双手捧住脸,懵懂地问。

    不是不能诊病,是不能诊隐秘之病。

    但这些,倪青岚也无心对小妹说,他垂下眼帘,庭内婆娑的树影透过窗纱落在他面前的地砖上“谁知道为什么。”

    雨势不减,淋漓不断。

    倪素看着兄长的侧脸,腾地一下站起来。

    倪青岚抬眼,对上小妹一双清澄天真的眼睛,她那么小,灯影落在她的肩,她脆生生道“兄长,我是女孩子,若我像你一样,学我们家的本事,是不是就能让她们不疼,也不会死”

    她们。

    倪青岚一怔。

    雨夜祠堂,少年审视小妹稚嫩又纯真的面庞,他微扬唇角,揉了揉她的脑袋“阿喜若有此志,她们一定不疼,也不会死。”

    雨声渐退,拍窗一声响,倪素满鬓汗湿,睁眼醒来。

    “姑娘,可是吵醒您了”才将将扣下朱窗的女婢星珠回身,柔声道,“外头落了雪,奴婢怕朔气进了屋子,您若伤寒可不好了。”

    年关才过,虽是早春,天却还不见转暖。

    见倪素窝在被中不答,星珠到床边关切道“姑娘怎么了”

    “梦见兄长了。”

    倪素好似才清醒,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星珠忙从木椸上取了衣裳来侍候倪素,“冬试已经过了两月,依着咱们郎君的能耐,此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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