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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第2/2页)
    ”

    “不能再吃了。”李青衡道。

    谢慈抓住他的袖子不松手“可是,师父我饿。”

    李青衡怜爱地摸摸他的脑袋,问他“吃点其他的吧,想吃什么”

    谢慈认真思考起来,他乌黑的眼珠转了转,对李青衡说“想吃红烧鱼尾。”

    鲛人大骇,情急之下居然挣脱李青衡的定身之法,飞速逃窜进珊瑚丛里,那一条尾巴都甩出了虚影,生怕自己跑得慢了就成为桌上的一餐。

    谢慈最后也没能在海底吃上红烧鱼尾,而那位鲛人族的小公主也没能与赫连铮成亲,只能将他们送到岸边,含情脉脉地望着赫连铮离去的身影。

    她的哥哥则长长松了一口气,他的尾巴总算是保住了。

    春去秋来,光阴如梭,谢慈不知道自己是哪一日来到这世间的,所以他们把他拜师的那一日当做他的生辰,十五岁那年他的生辰刚过,他被人抓到无相宫,用来威胁李青衡。

    李青衡束手就擒,然对方并没有如约放开谢慈。

    长剑横在谢慈的脖子上,鲜红的血珠从伤口中渗了出来,谢慈望向李青衡,眼睛中丝毫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李青衡回望着他,他的身上插了许多刀剑,鲜血染透了衣裳,浓郁血光遮蔽了日月星辰,天地黯然,谢慈就这样从梦中醒来。

    天已大亮,落蝉谷内一片岑寂,枝头的叶子在晨风中巍巍颤抖,晶莹露水顺着叶脉滑落下来,穿过了谢慈,滴在石碑上面。

    谢慈仰头望天,在过去的那几年里,他总以为他已经将脑海里关于李青衡的一切尽数抹去,原来到最后他什么都没能忘记。怆然回首,李青衡的身影仍旧静静地站在他的记忆深处,清晰如昨日。

    可惜一切都太迟了,一切都已结束。

    活着的时候他没能多陪在李青衡的身边,死后也没有办法葬在这里。

    不过师父应该不会在意的吧。

    谢慈跪下,低头轻轻吻过石碑上面李青衡冰冷的名字。

    他的心意终不会再有人知晓了。

    还没到秋天,漫天的叶子飘零下来,在坟前落了厚厚的一层,好似一座新立的坟。

    赫连铮本想在苍雪宫多留几日,陪陪“谢慈”,好弄清楚他这个师弟这两年到底在想什么。让人始料未及的是,两日后有琢光派的道友给赫连铮传信说,酆都鬼界多处传来异动,与人界交界处有鬼气正在蔓延,琢光派与其他正道门派都派了弟子前去探查,但都未能查清楚其中缘由,所以想请赫连铮同去查看。

    萧绾担心酆都鬼气森冷幽怨,会坏了赫连铮的根基,劝他把身上的伤养好了再前往酆都。

    赫连铮拒绝,从收到信到现在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他已擦好了剑,收拾好行装,温暖日光透过窗棂倾洒在他的肩头,他回过头,对萧绾道“酆都鬼界乃是众生轮回往生之处,若有差错,苍生受难,事关整个修真界与人界的生死存亡,我辈义不容辞。”

    萧绾抿唇,她早该想到的,她根本不该多嘴这一劝,如果真能对这个世道冷眼相看,那他就不是赫连铮了。

    真不知道他那师父是怎么教出来这两个天差地别的徒弟来。

    萧绾试探过“谢慈”几次,他对生死境的事一句都没提,“谢慈”是真忘了生死境里发生的一切,又或许,那日进入到生死境中的人根本不是他。

    可不是他的话,还会是谁呢

    萧绾想不明白,这件事成为扎在她心里的一根刺,说不定哪一天就要扎得她鲜血淋漓。

    为了涂山,她必须得让真相永远尘封在生死境中。

    临走前,赫连铮特地找到江砚,拜托他道“阿慈近来心情不好,我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江兄弟你帮我多照看着他些。”

    江砚点头应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

    赫连铮看着江砚嘴巴张开又合上,他的样子明显是还有话要说,江砚主动开口问他“赫连兄还有什么事吗”

    赫连铮还是欲言又止,磨蹭了会儿,知道“谢慈”一时不会过来,才小声问江砚“阿慈身边那个断袖还在吗”

    江砚心中有些好笑,为了配合赫连铮,他也看了看左右,低声向赫连铮问道“赫连兄说的是哪一个”

    赫连铮忍不住骂了一声,问江砚“还有几个啊”

    “这个不好说吧,”江砚微笑道,“我也不能每一个都去问问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江砚说的不无道理,但赫连铮直觉在这个问题上他对自己不够老实,但眼下没有更多的时间同他掰扯这件事,赫连铮直接说道“就是那个两年前我来苍雪宫,在后山、在后山摸我的那个。”

    萧绾掀开帘子刚走进来,就听到赫连铮这番言论,这苍雪宫里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江砚笑着道“他早就离开苍雪宫了。”

    赫连铮稍微放心了点“那就好,那就好。”

    江砚似乎是不解,向赫连铮问道“赫连兄不喜欢他为什么是因为他是断袖,还是因为他”

    赫连铮瞪了江砚一眼,摸屁股这事其实说大并不大,要是换个人他可能早就把这事给忘了。他对那位兄台了解不多,也不知道他为人如何,他只是很平等地不喜欢每一个妄图让他师弟变成断袖的人。

    他还想看着他的师弟找个心爱的姑娘一起成家,看着他能快快乐乐,得偿所愿。

    师父喝不到他的喜酒了,到时他可以坐在高堂上,替师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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