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后来被打倒了,土地也给分了,但好在人没事,只可惜前些年闹得邪乎,整天批这个、公审那个,一大家子人最后只剩下了孤儿寡母。
还是个漂亮的小媳妇带着半大的小子
李荷花瞧了瞧夏建业,见他面上并无异样才放了心,随着夏有才进了屋。
屋里光线很暗,只能隐约看见矮小的炕上躺着一个特别瘦弱的女人,李荷花上前,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怎么瘦成这样了
几乎皮包着骨,没了一点人形。
她想起记忆里曾经见过的裴家媳妇,粉面桃腮、身段婀娜,长相极为娇俏,再瞧瞧眼前头发都白了大半、看着比她都苍老的女人,心下不由的一叹。
算算年纪也不过才三十来岁啊,真是造化弄人。
“有才,怎么样”
“温度有些高,得立马退烧才行。”夏有才面色严肃“可是我那没药”
他一个村里的野郎中,只学了几手三脚猫的医术,看点小病小伤还行,遇上这种急症他也素手无策。
“最好还是送县城医院。”
“县城去了也不会收”裴劭僵着脸,咬了咬牙就要往下跪“求有才叔救救我娘”
“哎你这孩子”夏有才一把扶住他“不是我不救,是真没药。”
“叔,您说什么药,在哪能弄来”
“县城就有,只是”夏有才为难“你有钱吗药不便宜。”
裴劭捏紧了拳头,嘴唇有些泛白,炕上的女人忽然出声“劭儿”
“娘”
裴劭赶紧冲到炕边,女人摸索着握住他的手“不用娘活够了早在三年前娘就该死了是我,是我拖累了我儿我我对不起梁哥我对不起梁哥”
一开始她还有理智,可是说到最后她只会机械的不停重复着那几个字,仿佛陷入了魔障。
裴劭低着头,昏暗的房间里根本看不清他的神色。
李荷花和夏有才对视一眼,叹息着出了门,一个年轻的漂亮媳妇在没了男人庇护后,会遭遇什么可想而知。
村里关于谁谁谁晚上又翻了谁家墙头的流言一直没断过,是真是假无从辨别,但是裴劭的腿在某晚过后无缘无故的瘸了,而村里有名的赖汉脑袋被开了瓢,这却是众人有目共睹的。
从那之后晚上的动静消失了,说小话的婆娘也少了,因为都知道裴家有个狼崽子,狠起来真能跟你拼命。
裴劭跪在炕边,就那么听着娘一遍又一遍的絮叨着“对不起、她该死、梁哥原谅我”等等的话,却没有一句是跟他相关。
他的视线慢慢移到手上,那只枯槁的手紧紧抓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将他的手背划出了好几道血印。
他毫无所觉,她也毫不在意。
他蓦地一笑,笑容里满是苍凉,是啊,她的世界一向只有她和她的梁哥,无论到了何时,都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哥哥。”
细小软绵的声音在裴劭身后响起,弱得好似刚出生的小猫崽,他倏地回头,眼神恶狠狠地,仿佛要将眼前的人撕碎。
夏沁颜瑟缩了一下,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还是鼓足勇气朝他走了两步,小心的将手里攥着的东西递过去。
裴劭一愣,是几张大团结。
“我找爸爸借的,回去我拿我的压岁钱还有奶糖还他。”
夏沁颜笑得没心没肺,又把钱往前递了递“哥哥,买药。”
裴劭没接,只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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