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听到再熟悉不过的、棒球撞进手套里的声音。
早乙女紬的思维一下从没有光亮的虚空中,被拉回到了坚实的泥土和草地上。
果然还有部员在练习。
她朝打开了夜训大灯的a球场看去。
好像投球的是丹波前辈
那给他接球的大概是宫内前辈吧,以丹波前辈和幼驯染的关系,她猜球场上的不会是御幸一也。
“丹波球路不错,这次再压低一点”
果然,听声音就是宫内前辈。
不知道为什么,早乙女紬觉得略微轻松了一些。
再往前走一点,a球场的隔壁是b球场。
此刻b球场大灯虽然关着,但同样有部员在做自由训练因为不仅能隐约看到轮胎在地上拖过升腾起的烟尘,还能听到十分耳熟的单方面吵架声。
“等等不准你跑在我前面”
“”
是泽村君和降谷君吧
今天也关系融洽地一起一步一步往前跑着呢。
虽然看不见人,但早乙女紬还是停下脚步听了一会儿。
“你今天不是在牛棚投过球了吗训练累了就赶紧给我去休息”
“我、我不累。”
“都开始喘气了,还说、还说不累”
“你自己,呼,也一样”
“我、我怎么可能会喘,啊啊啊可恶的降谷”
早乙女紬无声地笑了出来。
这是今天她露出的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
现在她有点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把车骑回青心寮了。
或许从商业街离开的时候,她潜意识里就知道了自己的状态不对,所以才选择了回到更有安全感的地方。
回来后也不是非得和熟悉的部员们说话,甚至也不需要见到特定的人。
该怎么说只要重新回到棒球部的气氛里,她就会感到安心。
训练场上的喊声和棒球声,室内练习场总会亮到深夜的灯光,青心寮里远远传过来、变成了模糊又温暖的白噪音的选手们的交谈,都像锚点一样,稳妥可靠地将早乙女紬安置在一个可以清楚感知到的地点。
她需要这份安定感。
早乙女紬深吸一口气,想尽可能地汲取球场的空气,让它们在身体里停留得更久一些。
风中包裹着日渐熟悉的部员们的声音,传递过来某种神奇的力量。
在汉堡店时无声爆发出来但又被竭尽全力克制的惊惧、悲痛、恐慌、无名的愤怒,以及这些负面情感此刻绕在她身上不愿离去的余音,都随着吹拂在身上的夜风,正在缓慢地消减。
没问题的,她可以解决。
她只需要一点时间
“紬”
不远处忽然有熟悉的声音叫了她的名字,“这种时候怎么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