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若王爷走了,皇上问起来,老奴如何吃罪得起”
林夕待要再说,忽然听到殿内一声长哭“父皇,父皇,儿子好苦”
饱经压抑的痛哭传来。
是林晏。
林夕呆住。
因既嫡且长,林晏虽未封太子,却被当做太子培养,性子沉稳,林夕几乎从未见过自己这个侄儿显露软弱的时刻,此刻不知道遇到什么事,竟痛哭失声。
低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何公公将声音压到最低“皇后撞柱了。”
林夕愕然。
皇后前些日子才办了义卖会,为灾民筹到许多银子,又做主林瑞的婚事,压过太后一头,正志得意满的时候,怎么会忽然求死
何公公低声道“皇后招大殿下叙话,不知道期间说了什么,皇后忽然就幸好被大殿下一把抱住,只受了些皮肉伤否则万一有个好歹,大殿下岂不是”
“什么时候的事”
“半炷香之前。”
林夕吁了口气,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何公公既然敢跟他说,可见这事儿动静不小,他迟早会知道来了又走,倒更显心虚。
殿门关着,若非方才哭声太大,也传不到外面,只是林夕自幼练气,耳力过人,隐隐听到里面传来“就藩”二字。
所以林晏再度自请就藩,皇后想不通就撞墙了
在外面坐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林晏才两眼泛红的从殿内出来,额头青紫,显是磕了不少头对林夕勉强行了一礼,踉跄去了。
林夕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何公公在门口喊了一声“成王殿下”,才回过神来,提着食盒进了御书房。
宣帝喝一口只能算温热的参汤,道“什么时候来的”
林夕老实道“林晏哭的时候。”
宣帝道“怎么,心疼了”
林夕没吭气。
林晏如今处境尴尬,
说到底都是因为当初他令人放出的流言。
说不上后悔,当初皇后以流言攻击他在先,就别怪他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只是林晏待他向来恭敬,看见他时,心里难免有几分愧疚。
林夕没说话,宣帝却仿佛看出他的心思,淡淡道“有没有流言,太子之位,朕都从未想过要给他。”
林夕一惊,确认殿内只他和宣帝二人,才略松了口气皇兄”
宣帝低头喝汤“味重了些,下次给朕带吃的,别从母后宫里拿,她那个厨娘不行。”
林夕应了一声,他也不喜欢太后小厨房的汤。
倒不是厨娘不行,只是太后年纪大了,味觉退化,小厨房紧着她的口味,料放的多,反而压过了原味。
不过糕点好吃的。
拿一块塞住嘴。
宣帝却又道“林晏的事,与你无关,不要多想。”
宣帝接连两次提起,林夕想装傻也不行,问道“皇嫂是有什么事想不通么”
“林晏死也不肯说,”宣帝淡淡道“但想来,无非是欲壑难填。”
目光落在窗外,语气平静“当年许氏与你母亲,原是闺中密友。朕与你母亲自幼一起长大,便也曾见过她几次。
“你母亲入宫之后,母后对我苦苦哀求,说若不想我与她,乃至整个崔氏都死无葬身之地,就立刻找个人成婚,哪怕是茶楼的舞娘、街边的乞丐,她都认了。
“许氏找到我,说她与你母亲情同手足,说她愿意替她守着那个位置,说她仰慕我已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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