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已经有些时日了,已经从夏亚雷鸣将军的亲卫营之中调了出来下方到了城卫军守军之中历练。可以说,夏亚还算是尽到了对鲁尔的承诺,倪古尔在他亲卫营之中下放到军队之中的基层,也没有让他真的从大头兵做起,而是在新城的北城门担任了一个轮值的小头目,算是一个小队官,手下带着十几个轻甲步兵,所在的营队,则是专门负责守护北城门。
他是将军府的亲卫营出来的,下面的部队之中人知道他的来历,自然对他高看一眼,轮值夜的活儿也都不会分交在他的头上,不过北方军军纪甚严,每日操演训练,却是一分都马虎不得,就算是军饷也不会比旁人多一个铜板。一应食宿待遇,也都和旁人一般,不会得到任何优待。
他是经历过磨难的人,早年轻狂纨绔的性子早已经磨砺的干干净净,下放到部队基层,也肯吃苦,被调拨来守城门,也就干脆将帐篷挪到了城门旁的工地。这里人多手杂,白天诸多工匠民夫,难免也会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是有过痛苦的教训,自从这次来到城门旁之后,就真的吃住都在这里。把守城门的一个营队里七八个队官级的军官,倒是属他最为刻苦。
在北门干了半月,倪古尔虽然吃了不少苦,但是心中却安宁了许多。有的时候,望着那日渐修建的高大雄威的新城城墙,忍不住就回想起奥斯吉利亚的凯旋门,想起当时在帝都城卫军之中效力,和叛军在城上城下浴血拼杀的日子,想起那昼夜都不停息的厮杀呐喊声,金戈铁马,帝都的尸山血海,仿佛就在眼前。
而眼下,这新城之中的安宁,那些北方军的护军衣甲鲜明,神奇活现的列队巡逻。那些工匠精神振奋的劳作,新城之中的平民满脸安宁的笑容……和帝都那场激战之中的场面相比,这一切,都仿佛是两个世界。
那一切,帝都的那一个流血的夜晚,就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一般……
此刻站在晨光之中,看着远处朝阳缓缓升起,那喷薄而出的天边的一片红,心中原本的一些阴郁,也似乎就渐渐的淡了许多。这眼前一张一张充满了生机和希翼的脸庞,和昔日奥斯吉利亚城上那一张张绝望痛苦的表情相比,就显得格外珍贵起来。
“和平……或许就是这种滋味吧。”
倪古尔心中忽然生出了这么一句感慨来,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原本坚硬冷漠的心肠,这些日子已经有所松动。原本他是最最希望北方军尽早南下开战,去征讨叛军,他立誓一定要亲手斩杀亚美尼亚军区的休斯,就算休斯那等位高权重的家伙恐怕轮不到他动手,但是葛里那家伙的命,却是倪古尔日夜想着一定要的。
可是现在望着眼前这安宁的新城,这空气之中一片和平的气息,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觉得:若是日子能一直这么和平下去,再无那些尸山血海,再无那些支离破碎,似乎……是一件更好的事情……
※※※
北方军的一项特殊的规矩,却是夏亚从罗德里亚骑兵之中继承而来的:军中用餐,士兵不饱食,军官不得进食。
倪古尔虽然只是一个基层的队官,但是也严守这条规矩,早晨先是让部下的十多名士兵吃饱喝足了,他才去捧了一碗浓浓的面汤。
他身材高大雄壮之极,在士兵之中颇受人敬重。军中历来都是敬重好汉,似倪古尔这种身躯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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