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事情每次都抱有种微妙的逃避心态。这样才能不断说服自己——
“可你都喜欢这么多年了。”王凯耀比他还急:“草,多可惜啊!”
楚弦往后仰了仰脖子,感到后颈传来针刺般的疼痛,他闭着眼,道:“是啊,很多年了。”
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在梁又木小的时候,真的没有这样
的心思。他大一岁,是哥哥,所以要照顾妹妹,他也把这件事情做的很好。直到小学的生理课。他从那时候才发现,原来他和她都已经长大了。
然后就是朦胧青涩的情愫。他发现自己总是忍不住看着她,频繁到异常。不一样,他知道不一样。这点情愫很快就被变故折断,他休学一年,再读一年初三,从大一级变成了同级。那时连他都觉得自己变了,变的阴郁陌生,然后……就是那天。
楚弦闭着眼,漆黑的漩涡中,倒映出初中烈阳下青绿的草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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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就是复读的?初中也有复读生?”
“小声点!”
“我还以为他进监狱了……”
“未成年人保护法就保护这种人呗,早该修订了。”
他没什么表情地从走廊中走过去。
青涩人群中,他的确很醒目,头发很短,脸色很冷,四处视线都朝他这儿扎过来,直到他被袁莎莎从中间拉过去,瞪了那个碎嘴的人一眼:“你这么懂,家里开法院的?”
袁莎莎很泼是共识,那男生缩一下,跑了,丢下一句趾高气昂的“好男不跟女斗!”。
“这些人真是有病。没见过人一样,整天看看看,上厕所不会也要看吧?初中了还这么幼稚。”袁莎莎扯他一下,若无其事道:“王凯耀说等会儿一起去吃午饭。”
“没事。”楚弦说,“你们去。”
他其实知道自己脸色很糟糕,从内里透出来的干冷苍白,但他只能尽力不让它变得更难看。
其实没说错,张振刚醒过来就坚决要告他亲儿子,他档案上大概也真的写着少年犯三个字,改教期一年。
“对了。”楚弦侧头,“又木不在?”
袁莎莎一下噎住了,半晌,才在他灼灼的眼神中勉强道:“……被叫到主任办公室去了。”
楚弦点头,往那边走去,“我去等她一起。”
临走前,他停下脚步,道:“不用担心,我会自己调整好。”
袁莎莎:“可是……”
“只是现在还有点不习惯。”楚弦对她笑笑,“去吃饭吧。”
主任办公室在另一边,中间隔着块草坪。是人工植被,所以茂盛青绿的有点刺眼,楚弦迈过走廊,转进无人的区域,步伐终于慢下来一点。
他回来后,梁又木对他的态度和之前没有差别。就像那一年不存在,照样跟他上学放学,买饭带水,她好像真的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但怎么可能真的不在乎。
是可怜他吗。
阳光漏过屋檐,在地面上洒下斑马线一样的光斑,楚弦垂眼,把心底翻涌的想法平静按下。
绕过墙角,办公室门没关,楚弦一眼就瞥到梁又木高马尾上绿色的发绳,和沾着点灰尘的小白鞋,紧随着来的就是教导主任震怒的声音:“你再顶嘴试试看!”
那绿色发绳轻轻一晃,梁又木平淡的声音传出来,“我是在讲理,不是在顶嘴。”
主任一阵呼吸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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