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们还能再吵什么。”
梁又木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只能轻轻“哦”了一声。
其实她想说,“你不要不吃饭”、“成绩落下去有点多了”、“学费的问题可以解决的”、“住在别人家还习惯吗”,但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对,都太轻描淡写了。
这些道理楚弦还不知道么。
少年不知愁滋味,那也得是幸运的少年才行。
前方绿灯,斜刺里突然冲出个小男孩,楚弦马上按住车把,清瘦手臂上青筋浮现;因为惯性,梁又木猝不及防地向前倒去,下意识抱住了对方的腰。
她的第一反应是,和女生的完全不一样。
好硬。
触感坚硬,楚弦一僵,车跟着晃晃悠悠,她怕自己摔下去,又抓紧了些,指尖微微陷进柔韧的肌理中,有些明显的凹凸感,让梁又木莫名地想起了新年时果盘里的薄荷巧克力。
或许是最近他没有好好吃饭的缘故,有些清减,肌理的触感更明显了。
刚刚周蓉的话又再一次回放。
梁又木陡然产生个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想法原来楚弦是有腹肌的啊。
“你摸哪呢”
小男孩被他娘揪着耳朵边道歉边拎走了,红灯亮起,小山地车再度被车流包围,楚弦有些勉强的声音自前方传来,他甚至没有转头,“松手。”
梁又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搭在他腰侧,唰一声把手缩回去了“不好意思。”
她有点尴尬。
“”
眩目阳光更盛,空气都快被哂化,那边的车窗内透出大人们饶有兴味的眼神,两个小少年别别扭扭地不发一言,这三十秒被拉的好长好长。
直到下一个绿灯出现,楚弦才轻咳一声,“梁又木。”
梁又木抬头“嗯”
“没不让你碰的意思。”他懊恼道“我就是,痒。”
之后的记忆只剩热风、炎气和被它们灌满的衣摆,还有楚弦那石榴般透红的薄薄耳廓,山地车骑过廊桥小巷,石砖红墙,然后对方对她说
“到了。”
“到了。”
少年和青年的声音交汇,梁又木还有些浸在回忆里,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
楚弦又叫了声,“梁又木,到了。”
眼帘外一片昏暗,估计天色已完全黑下来了,梁又木睡的发懵,反应迟缓,刚想睁眼,就听到那边传来衣料摩挲声,她也不知怎么,心一慌,赶紧又把眼睛闭上了。
也不知道是在担心什么。
楚弦在靠近。
梁又木又闻到他领口上的气息,还有唇角的柠檬薄荷糖味。她知道那是hiaya的咸柠檬薄荷糖,赶项目的时候一天最多只能睡四五个小时,有人抽烟提神,有人喝红牛,他不抽烟也不喜欢能量饮料,会在桌上摆一盒薄荷糖,吃完就算。
楚弦的口袋里也随时都有糖果放着,也不知道他吃这么多糖怎么牙齿还那么好。
本来梁又木不太喜欢这个味道的,觉得海盐味很怪,但吃多了也习惯起来了。
腰一松,楚弦伸手把她勒着的安全带解开了。
车应该是停在巷子不远处,雨已经停了,车窗关着,一片寂静中隐隐还能听到仔仔不满意的吠声,它到了点刮风下雨也得出去走走,不出门就闹,赖在地上像个黄色大陀螺。
梁又木感觉到楚弦在看自己,视线半晌未移。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