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门声就响了。
轻轻两下,利落有力。
她打开门,果然,楚弦站在那里。
或许是穿着浴袍到处跑有伤风化,他换了件白t,外套半敞,黑发有些散漫地垂着,胸膛很阔,风一吹,轮廓若隐若现,能闻到一点点熟悉的气味。
少年和青年感在他身上矛盾又统一地混合着。
楚弦只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微微垂眼注视她的脸,嗓音有点低“不舒服”
长廊光线明亮,她的房间却是暗的,两人站在明暗交界处,离得很近,梁又木抬眼对上他懒散却隐隐关切的视线,突然有些没来由的别扭。
明明之前房间都能随便进。怎么酒店和房间还有什么不一样
“没不舒服。”梁又木清清嗓子,也不知为什么把声音放低了。一墙之隔,旁边的袁莎莎和王凯耀没关门,嗓音震天,热闹的要命“都说了不玩小猫钓鱼”
得亏这儿没别人。
“测体温了没有”楚弦伸手在她光洁的额上抵了抵,察觉不太出来,“头疼”
指尖泛着微微的烫。
梁又木往后退了半步,开玩笑道“怎么跟来专家问诊的一样。”
“还有功夫开玩笑,那就不是感冒了。”楚弦凉凉道,伸手递给她什么东西,“拿着。”
梁又木低头,透明塑料袋在他指尖悬着,勒出一点浅淡红痕,里头装着感冒药、棉条和卫生巾,不是自己常用的品牌,什么类型的都有。
“老板没想起来还有这茬,我临时去超市选了几个,先用。”楚弦手抵在房门上,准备离开,“要实在难受就先休息吧,别过来了。”
“我没”算了,备着也行,自己生理期大概就是在这几天,梁又木伸手接过,道“谢了。”
楚弦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挥手示意自己先走。
梁又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瞥见他绷紧的下颚线在眼前闪过。
“来了”
“又木呢”
“等会儿看看。”
梁又木抱着塑料袋,之前小柳说的想法在脑内一闪而过,像野草似的生根发芽了。
她做事一向效率为先,审时度势自然也很必要。
自她被滤镜缠上开始,大概已经过了将近半个多月。她的生活质量肉眼可见地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并且很明显影响的范围和程度还会越来越大梁又木也是现在才发现楚弦在自己的生活中含量竟然这么高。
明明也只是改变了一个人而已。
再看,她不可能和贺永海在一起,拒绝多次也没有效果,梁又木真的想打110把这人关进局子里去,毕竟对方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在法律边缘试探了,比如这次跟到温泉来少说也算个跟踪骚扰,但她也知道这个方法可行度几近于无。
两条路都暂时堵塞,而她想要的是立刻回复平静的生活,那么就只能
“来了”袁莎莎听见关门声,抬头道“饿不”
王凯耀也抬头“我这儿有泡面。”
桌面上一串牌撂得老长,袁莎莎嘴上说不要,最终还是玩起了小猫钓鱼。
“不饿。”
楚弦没参与这少儿游戏,懒洋洋倚在床头上看电视,长腿没地儿放,原本没个正形地敞着,见梁又木走过来,就收起来了,习惯性给她留了个半大不小的空位。
梁又木在他乖乖敛起来的腿根前坐下,不看电视,转头盯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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