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按照梁又木说的,两人都认识这么久了,习惯成自然,这么多年都没在一起,那只能说明两个人都没心思,不然不可能到现在还这么风平浪静。
又或者,不是没有心思。
只是藏的太好了,没人能发觉。
一谈工作就忘了其他事,也就是散场准备离开的时候,梁又木才想起那糟心的破事。
楚弦迈腿朝她走来,揉揉太阳穴,问“吃什么”
交流会开了一个早上,午饭时间也过了,原本早就能结束,但梁又木是第一次参加,问问题的人有点多,花了好些时间。
“回家吃。”梁又木本来想答乌冬面,话说一半又吞了下去,“你呢”
她现在不敢再跟楚弦待下去了。
自己打人可疼了,哪天一套降龙十八掌把人打进icu,这账可怎么算。
“行。”楚弦习惯性地把她手上抱着的外套接过来,有点疲累地活动颈椎,“那先去买菜。想吃什么”
楼下是人来人往的商业街,八月末的暑气仍未消散,暑假剩个尾声,有一看就是学生的三两个女孩并排走来,眼睛骨碌碌往他们身上瞅。
没别的,就是养眼。
“”梁又木一呆,抬头看他,“为什么你买菜”
楚弦看她这一脸呆样,就知道肯定忘了看消息“看下手机。”
梁又木把手机打开,才发现中午十一点左右姜梅女士发了微信,说是突然被安排了出差,要去个两三天的。
妈妈把你爸也顺便带走了哈
妈妈你要外卖也行,自己解决也行,不过不能不吃饭,我叫小弦过来监督你了,要是蹭饭记得谢谢人家知不知道
梁又木“”
看吧。
麻烦就麻烦在,她根本就做不到不跟楚弦见面除非她搬家。
“看到了”楚弦睨着她,又懒懒问了一遍,“想吃什么。”
梁又木老实巴交“红烧排骨。”
“行。不过现在有点来不及,先随便做点蛋炒饭,排骨焖着晚上再吃。”
“又木。”那边的贺永海也走过来了,笑得浅淡,视线不着痕迹地在楚弦身上晃了一圈,礼貌问道“这位是”
“发小。”楚弦站定,“什么事”
贺永海脸色的笑意没变“你们一起回家吗”
楚弦“兼,邻居。”
贺永海被噎了一下,看向梁又木,“没什么事,只是想问问你,明天有没有空,可以一起吃个饭。”
楚弦这次没再接了,而是垂眼看一旁的梁又木,唇角微微绷着,看不出什么神情;梁又木想都没想就要拒绝,但在脱口而出的一瞬间,她的神色骤然凌厉起来。
该说不说。
贺永海的嫌疑还没有排除,她现在需要加快进度了。
虽然出乎意料地被答应了,但贺永海被她盯了半天,总觉得通体发寒,仿佛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犯罪嫌疑人“”
买完菜回到家时,已经是三点左右了。
两个人一起吃了蛋炒饭,排骨焖在锅里,梁又木把碗洗完,困意上涌,上下眼皮都快打架,楚弦临走前,她迷迷糊糊还不忘叮嘱道“晚上就不要敲门了,直接进来就行,我睡觉。”
楚弦背对着她比了个ok。
入秋了,天黑的也快,考虑到午饭吃的晚,楚弦还往后延了点时间,七点时才用钥匙开门,结果入目还是一片昏黑。
厨房里的小锅咕噜噜冒着水汽,已经有红烧排骨的香味逸散出来了。
他叹口气,没开大灯,小灯亮着昏黄的光,隐约映照出小床上的轮廓。梁又木卧室的门半开着,抱着那只大熊不,今天熊在地上,换成了小猪,睡的昏天黑地,屏气还能听见浅浅悠长的呼吸声。
世界静谧,楚弦站在客厅中央,回忆起了那年踏青。
梁又木靠在他肩上,睡的也像现在这样熟,鼻息温热地打在他领口,发丝挠的他脖颈心头一齐发痒。
他瞬间就僵硬了,喉间干涩,鼻端满是少女发顶清新的馨香,他几乎不受控地微微垂头
唇被碎发蹭过的瞬间,他轻轻推开梁又木,让她好好靠在座椅的头枕上。
记忆回笼,楚弦望着卧室与客厅的交界,那里没有任何标志,却像一道界限。
发小只会待在原地,朋友更不会进入房间,邻居或许会出声提醒,然后离开。
他谨守着这道不可见的界限,从不越雷池一步。
“梁又木。”楚弦道“你已经睡了四小时了,别睡了,吃饭。”
梁又木悄声无息。
楚弦又道“排骨做好了,你不是说想吃”
梁又木宛如尸体。
楚弦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用气声道“木头,你代码写的真差。”
梁又木瞬间应声而起“你说什么”
两人在昏暗里对视。
“”楚弦说“起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