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睡下。
不,准确来说,只有迦羽凛自己睡着了。
黑泽阵强撑着身体起床,到卫生间冲了个冷水澡,不可描述的液体与水流一同顺着地板滑入地漏,银发的年轻人双股打颤,几乎是用手撑着墙壁才勉强站稳,疲态与痛苦在一个人的时候不加掩饰地在他的脸上浮现。
老师
他明明得到了老师,却为什么还是不高兴
因为那是惩罚吗
黑泽阵想起昨晚迦羽凛对他说过的“这是惩罚”,短短的四个字却将他打入无尽深渊,让他的心简直比冰冷的水流还要冷。
老师一定是故意的吧,那个人明明知道他的心意他这样做,不就等于在告诉他,情情爱爱的对他来说根本没有意义,他甚至可以将这些事情当做是惩罚,让他不要再痴心妄想了吗
他早该知道的
那个男人根本没有心,他根本不爱他。
黑泽阵穿好衣服,拿起手机给伏特加打了个电话,让他来这里接自己。
不多久,伏特加到了。
黑泽阵扣上帽子上车,沙哑着声音道“开车。”
“大哥,你的嗓子怎么哑了”伏特加才问了一句,就见黑泽阵眼神凌厉地扫了过来,顿时吓得一个激灵不敢再多说,连忙老老实实发动了车子。
如果
黑泽阵想,如果老师真的还有一点在意他的话,应该会喊他回去吧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老师喊他回去,他都会甘之如饴。
如果不喊他
黑泽阵自嘲地想,那就是他自作多情,老师昨晚搞那一出只是想和他划清界限,他以后还是少去打扰为妙,免得惹人生嫌。
昨晚或许是真的太累了,迦羽凛一直睡到了正中午才醒来,而身边早已没了黑泽阵的身影。
“琴酱”迦羽凛嗓音沙哑地喊了声,却没有人回应。
他揉着太阳穴起身,周围的痕迹都在告诉他昨晚的疯狂并非幻觉,而黑泽阵已经离开,甚至走得毫无留恋。
他的琴酱离开了。
迦羽凛抿了抿唇,明明是黑泽阵先撩他的,为什么对方却能收手收的这样干脆
这不行,这不公平。
迦羽凛喝了口水,拿出手机给情感最为丰富的贝尔摩德打了个电话,有些恹恹地开口“贝尔摩德。”
“冰酒你这是怎么了听起来好像很不高兴。”
“我琴酒走了。”
“嗯”
“就就是走了。”迦羽凛的声音低落极了,宛如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惹人生怜。
贝尔摩德听出了迦羽凛的不高兴,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和我仔细说说。”
于是,对这方面事情不太敏感的迦羽凛便将昨晚的事无巨细地告诉了贝尔摩德,事无巨细到什么程度呢两人用了什么姿势都告诉她了。
贝尔摩德
“所以你打这通电话给我”是秀恩爱吗秀秀他和琴酒终成正果
“琴酒他为什么要离开我哪里惹到他了吗”迦羽凛还在茫然地询问着。
贝尔摩德直接被他气到了,一大早上给她打电话秀恩爱也就罢了,还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于是没好气地说道“可能是嫌弃你技术差吧。”
“啊”
“我说,你技术太差了。”贝尔摩德调侃地说道“如果你好好看看片磨练磨练技术,说不定琴酒就会主动回去找你。”接着便开始给他推荐各种片子。
挂断电话后的迦羽凛满脸茫然,接着又愧疚起来,是他昨晚太用力把琴酱做疼了吗那可太不应该了,不然打个电话过去安慰一下
但是很快迦羽凛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行,男人被安慰这方面肯定自尊心受损,他还是不要触对方霉头好了。
不过没关系,如果真的在意他琴酱总会回来的。
迦羽凛决定不去打扰他了,他要好好学学技术,等琴酱回来的时候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