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甜得她眯起了漂亮多情的桃花眼。
这心情愉悦的小表情,和程松头一回见到阮甜甜时一模一样。
那是程松一生中最低迷,最茫然的时候。
家里人一个接一个的被举报,被下放到全国各地,就连在京大教书的爷爷和小叔也被举报,还是被亲近的学生给举报。
即将进航空所的程松也为此被牵连,上司告诉他,只要跟家人划清界限,断个亲,他就依旧能进航空所,为国发光发热。
程松怎么可能跟家人划清界限他见到了航空所内里的腐朽,厌恶至极,二话不说就跟着身体不那么好的爷爷和小叔来到了红日产大队。
来前,程松听说过不少老教授饿死,累死,被苛待死在乡下,他对未知的前方感到迷茫和恐惧。
他怕爷爷和小叔和那些死在乡下的老教授一样,也怕自己的理想与志气像航空所的上司说的一样,在乡下这方寸之地里被磋磨干净。
直至看见来接他们去红日产大队的板车。
板车上坐着个年轻标致的姑娘,穿着靛蓝色的少数民族服饰,边吃着奶糖,边摇晃着纤薄的身体,衣裳上的银饰铃铛叮叮作响,不成曲调,但扑面而来的欢快感让人心情愉悦。
最让程松念念不忘的是年轻姑娘的笑脸,姣好的容颜笑起来似在发光。
他和爷爷以及小叔走向板车时,红日产大队长阮大河正在跟其闺女说“甜甜,少吃点,一股脑全给吃完了,明天可就没了。”
阮甜甜笑眯眯的说“怎么会呢阿爹,只要我认真做事,就能挣钱。奶糖明天会有,后天会有,以后都会有。”
对于阮甜甜来说,是随口一言,是不值一提,是忘到九霄云外的话,可于程松来说,只觉豁然开朗,心头连日的阴雨绵绵也被温暖的阳光挤走了。
是啊,只要他认真做事,只要他挣钱,只要他不放弃,家人会活下来,他的理想日后也会得到实现。
阮甜甜不知自己在头一回见面时,就将程松从泥地里拽了出来。
她含着奶糖,偏头看着程松,含糊不清的问“你看着我做啥”
程松将思绪从回忆里抽出,语气温和的问“奶糖很好吃”
阮甜甜答道“好吃特别好吃”
糖好吃,程松给的糖那就更好吃了。
程松很高兴自己给的东西阮甜甜能喜欢,他回想了一下在黑市上那些个好吃的,他问道“那种酸甜酸甜的糖,你喜欢吗”
这架势,阮甜甜很熟悉。她大哥给她写信时也会这么问。
只要她说喜欢,大哥就会大包小包的往家里寄。
阮甜甜愈发肯定程松也欢喜自己了,至于为什么,阮甜甜并不在意,无非是她长得好看,或是她阿爹是大队长之类的原因。
她不觉得程松喜欢她的脸,喜欢她阿爹在大队里的地位有什么不好。这些都是她的资本啊她喜欢程松,也是因为程松的脸,程松是京大毕业生,程松在首都有十套四合院啊
阮甜甜瞄了程松一眼,说“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我都喜欢。”
稍顿,阮甜甜别有深意的补问“程松同志,你问这些该不是想贿赂我,收买我,让我出面跟我阿爹说话,让你们的日子好过一些吧”
不等程松回答,阮甜甜又说“像你这种长得好看,年轻力壮,又有文化的人收买我,我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一般的东西贿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