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们,正在一步步地从丑小鸭向“凤凰”变化,越来越漂亮。
两岁的小绿孔雀幼崽们,和一岁时长相已经大不相同。这个时候的小幼崽,长得更像自己的爸爸妈妈们。这些小家伙们,大概也知道自己变漂亮了,没有小时候那么淘气,开始变得稳重,就连走路的姿势都变得优雅,扬着脖颈,一步一步,走得像模像样,像是小人大人似的。
薛又白站在河岸,看着几只小幼崽走来走去,忍俊不禁,正想和怼怼打趣几句,忽然,他听到了远处传来了人类的脚步声。
有人类在河岸附近活动。
薛又白变成绿孔雀后,听力比以前灵敏了很多。很快,他就听出来靠近的这些人们是熟人,是他曾经参加过的志愿者团队。他清晰地听出了里面有非常熟悉的志愿者前辈的声音。
怼怼一家人同样也听到了人类的声音,它们反应迅速,立即机警地开始躲进旁边的树林里。四只小幼崽也顾不上走路姿态,都踩着小爪爪,飞快地跟在爸爸妈妈们的身后,钻进了树林里躲了起来。
怼怼听到人类的声音,第一时间就跑来薛又白身边,轻轻地啄了他一下,提醒他“老婆,快走。”
薛又白虽然曾经也属于人类志愿者的一员,但是他现在是一只绿孔雀,他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做一只“小心谨慎”、“惧怕人类”的真正的绿孔雀。
就像那位志愿者老前辈曾经说过的一样“如果它们能在人类不涉足的地方活得好好的,我宁愿永远见不到它们。它们的美丽不需要人类来见证。”
薛又白没有迟疑,他立即就跟在怼怼的身后,和怼怼爸爸妈妈们一起躲进林子中,远离人类。
他跟着怼怼一家躲进树林,远远地,还偶尔能听到志愿者团队的几句闲谈。
有几名志愿者忧心忡忡,聊着聊着,他们就聊到了去年的那一场由“绿孔雀”状告“水电站”的官司。
听到是自己熟悉的案件,薛又白不由地放慢脚步,仔细地听。
从几名志愿者的谈话中,薛又白得知,去年8月的“要水电站还是要绿孔雀”的官司,至今已经将近十个月,还没有正式宣判,原告和被告方,依旧在僵持。
一方是为了我们本土最后的绿孔雀,一方是为了能造福整条流域民生的水电站。孰轻孰重,没有谁能立即给出答案。
得知这场官司久久没有结果,薛又白也忍不住开始担忧。
他知道,动物保护组织和志愿者们从来都没有放弃,还在努力奔走着。可是价值39亿、已经开工投入十几亿的水电站工程,真的会为了仅有的二百余只的本土绿孔雀,而停工建设吗
要水电站还是要绿孔雀
这个问题还没有答案。
但是,如果人类最终的答案,选择的是水电站,那么薛又白和怼怼一家人,还有这里所有的绿孔雀们,就只有死路一条,再无生机。
志愿者团队完成任务离开后,薛又白的心依旧忐忑,惴惴不安。这种感觉,就仿佛有一把刀悬在他们的脖颈上,随时都可能掉下来,将绿孔雀的头砍下,直接要了绿孔雀们的命。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薛又白因为太过焦虑,忧思过重,他甚至在睡觉时梦见自己听到砂石车、混凝土车开过的声音,以为水电站又继续建设了
薛又白瞬间就被梦吓醒,惊得出了一头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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