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每天都来陪我。他每次来时,站着或者坐着的那个位置,都是在我视野能看到的那一小片方寸之地中。他像是是故意让我能看到他似的。
久而久之,我习惯了这个不一样种族的“同类”,也开始享受着有一个“同类”陪伴的感觉。
我是一棵树,从出生开始,不知道过了多少年,直到现在,我从来没有挪过地方,更没有见过我真正的同类。我孤独很久了,现在终于有一个“同类”出来陪我了,即使他和我长得并不是那么像。
但是,我很快就发现,陪伴着我的这个“同类”似乎过得并不好。
他经常在我身边假装大树陪我时,被他真正的同类们欺负着。那些欺负他的“同类”们,会肆无忌惮地说出辱骂他的话,甚至还会动手打他。
我看到有人欺负我的“同类”,我很生气,我想要帮他,但是我只是一棵树,我一动都不能动,什么都做不了,无法去帮助我的“同类”。
我很伤心,也觉得愧疚。
我的那个“同类”,他明明不是大树,却假装大树陪了我这么久。从他刚刚会走,到现在已经开始学习计算数学题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每天都会来陪我呆一会,让我漫长又无聊的生命终于变得不那么无聊。
我很感激他,也享受着他带来的陪伴。可是,我却在他被欺负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欺负,无法帮他,也无法报答他。
我为此苦恼了很久,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助我的这个“同类”。
有一天夏天,我的这个“同类”在我的树下坐着时,认识了一个他新的同类。
这个新同类,竟然还是从我的树上掉下来的
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掉同类的功能我大为震惊,却无法理解。
我的那个“同类”,很快就和这个新同类成为了好朋友。
更令我震惊的是,那个孩子在假装自己是一棵大树时,安安静静的,从来都没有说过话。但是,他在见到那个从树上掉下来的那个他的同类时,竟然奇迹般地和对方说话了。
他说话的语气很不连贯,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但是这确实这几年来,我第一次听到他主动说话。
看到这一幕,我开始有些伤心了。
我意识到,这个小孩子,他终究不是一棵真正的大树,他并不是我真正的“同类”。他会遇到和他一样的同类,会去学习和模仿他的同类。
而我,只是一棵大树,还是毫不起眼的大杨树,我什么都做不了。
然而,世事难料,就在我以为那个会假装自己是大树的孩子,以后不会再来陪我,而是去找他的同类时,他的同类发生了意外,去世了。
那个小男孩,又变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又来陪我了。
他每天都会来陪我。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继续安安静静地假装自己是一棵大树了,他开始对着我说话了。
他每一天都会来到我的树下,来到我固定的视野范围内,双手合十,像是对我许愿似的,一遍遍地告诉我,他想要一个有“又又”存在的世界。
他每一天都来,每一天都对我“许愿”,从未间断过。
我慌了。
因为,我并不是一棵能实现愿望的大树。
我只是一棵大树,只是一棵树普普通通的大杨树,不具备任何能实现愿望的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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