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带来的食物,是两碗面。
裴炀呐呐道:“谢了啊。”
一碗面说贵不贵,但对傅书濯来说不算是小钱。周末食堂不开张,他只能去外面吃。
他都准备在面店里堂食了,又鬼使神差地想到只身一人的裴炀,下午摸他兜拿手机的时候,兜里好像没钱。
如果他不去,以裴炀倔强的性子很可能会自己干熬过去。今天是周六,还有一天才到周一。
他想,不能让人饿死在董世琢给自己安排的屋子里。
于是话到嘴边,又对老板说:“能给我打包带走吗?两份。”
这个年代打包文化还不稀奇,特别是这种小面馆,不像后来,打包盒还要收个两三块。
·
裴炀吃得狼吞虎咽,一碗面几口就嗦完了,傅书濯放下筷子皱了下眉:“你中饭也没吃?”
“吃了。”触及傅书濯不悦的眼神,裴炀下意识说了实话,“吃了几口,然后不就跟我爸吵起来了么。”
“……”傅书濯又给裴炀捞了点自己碗里的面,没再说什么。
傅书濯不知道咖啡厅能吃什么,这对他来说是暂时难以企及的消费,也能看出裴炀家境不错。
不过不管家境好不好,矛盾好像都必不可少,就像老话说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吃完面,裴炀彻底饱了,他摸着圆润的肚皮感慨:“腹肌都吃没了。”
“你有腹肌?”
“当然有。”裴炀掀开上衣,“等下次没吃饭的时候给你看看。”
傅书濯懒得搭他腔:“我走了,晚上关好门窗,听说有雷阵雨。”
“……哦。”
裴炀答应的爽快,但等傅书濯一走就后悔了,雷阵雨啊!他要在这个看着就不隔音的小破屋度过一个夜晚,而且,他没找到上厕所的地方!
于是大半夜的,男生宿舍里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特别老的歌。
周末宿舍人不多,他们宿舍就两个人,对面床正拿手机玩连连看。他听到铃声就扒着床头对走廊里喊:“傅书濯!有人给你打电话!!”
幸好他们宿舍离卫生间近,傅书濯听到声音就回来了,头发都没擦干。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打开的电话,老旧的按键手机屏幕都磕碎了一角,但用起来还不错。
那边传来裴炀微弱的声音:“你能不能来一下……”
“怎么了?”
“我肚子疼……”
“那你应该找厕所。”
“太远了,我……”
窗外突然响起一声惊雷,傅书濯没听清裴炀说什么,但也大概猜到了:“你怕打雷?”
“我没怕!”
傅书濯哦了声:“那就是怕鬼?”
电话那头顿时没了声音。
见傅书濯穿上雨衣,都走出宿舍了又回来拿了件外套揣雨衣里,室友好奇地问:“谁啊?你要出去?”
“嗯…朋友。”
室友啧啧八卦:“你别是去泡妞吧?这大下雨天的小心点!”
傅书濯没理他,到宿舍楼下跟宿管说了下情况就冲进了雨里,说是雷阵雨一点不夸张,瘦一点的学生都能直接被吹跑,还有雷声阵阵,闪电时不时照亮夜空。
到的时候裴炀正瑟缩在门口不敢动,傅书濯远远地看了他半晌,叹了口气:“走了,去厕所。”
“哦……”
肚子疼得要命,裴炀也不忘替自己正名:“我没有怕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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