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青槐咚咚咚跑上去,叩门,“青杏堂姐,跟我爹说啥呢”
客栈安静,谭青槐质问的声音在夜里有些突兀,屋里静了瞬,谭秀才推开门,替谭青杏回答,“没什么,你们回来了啊,玩得高兴吗”
谭青槐瞪着眼,直勾勾看向桌边偏头掩饰尴尬的谭青杏。
牛叔还没回来,谭秀才朝屋外看了眼,天已经黑透了,好几间客房熄了灯,谭秀才提醒谭青槐小点声,目光转向青桃,被其手里的兔子灯吸引了注意,青桃抬高晃了晃,“灯谜会赢的。”
“那书没有白念。”谭秀才让姐弟两进屋坐会儿,青桃摇摇头,“爹明天有考试,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话间,谭青杏走了出来,脸上有些不自在,“大伯,我也回屋了。”
“好。”
至于谭青杏找他所谓何事,他只字不提,谭青槐按耐不住好奇心,等人走后小声问谭秀才,得来谭秀才怒斥,“小孩子管那么多作甚。”
谭青槐乖乖闭嘴。
翌日,趁谭青杏去布庄,他立即跟青桃倒苦水,怀疑谭青杏背着他告他的黑状,害得他挨了顿骂,整个人闷闷不乐的,等到集市就抛之脑后了,看看这个,摸摸那个,看啥都觉得欢喜,青桃给他买了两根鞭陀螺的绳子,还买了几块好看的石头,让谭青槐给谭青河他们捎回去。
石头遍山都是,但集市卖的石头圆润光滑,瞧着就让人爱不释手。
谭青槐选了块自认最好看的,其他石头用包了烧饼的纸包好。
清晨的集市人头攒动,放眼望去黑漆漆的全是人头,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一路往里,谭青槐脚上的鞋快被人踩烂了,明明晨雾笼罩不见太阳,他却热得很,难怪好些汉子穿着秋衫,想来料到集市人多拥挤会热吧。
又走了十来米,谭青槐踮起脚,缓解脚背疼痛,拉着青桃喊歇会儿。
身后是浩浩荡荡的人流,她们恰巧在路中,不走也不会被推着走,青桃看了眼前面的招牌,“我们去那儿吧”
那是拐角,靠墙坐着个书生,面前摆了张桌子,桌子旁边坐着两个妇人,年长的妇人满头白发,手里杵着根拐杖,年轻些的妇人怀里抱着个孩子,孩子趴在桌上,小手不住往砚台伸,他们过去时,年轻妇人刚好推开凳子站起,凳子不偏不倚,砸到了谭青槐的腿。
痛得他惊呼了声。
妇人颔首说抱歉,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拿起桌上写满子的纸看了看,然后递给老妇人,老妇人颤巍巍掏出几个铜板,杵着拐杖,朝尽头处的小巷子走去。
书生收好钱,瞄了眼姐弟两。
“两人想写信”
青桃拉开凳子坐下,“我想打听点事。”
书生握着笔,在旁边装水的桶里涮了涮,头也不抬,“什么事”
“周围可有谁家小院子想租出去的”
书生握着笔,笔尖贴在桶边沥水,抬眸看着青桃,“小姑娘想租小院子”
“问问。”
观书生年纪约五十来岁了,来集市摆摊给人写信必不是近日的事儿,况且时辰还早他就在了,想必住得不远,既住得不远,多少了解周围情况,青桃说,“我爹来府学考试,如果过了,我和我娘得来照顾他。”说着,递了两个铜板过去,“我爹说读书人品性最好,还请大叔帮帮忙。”
“品性最好你还给我钱做什么”书生不冷不热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