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学的束脩是针对学生学问高低来的,哪怕都是秀才,都过了入学考试,排名不同束脩也是不同的,青桃说,“得等爹考过了才知道,爷,没事的,我卖包子呢,能挣到钱的。”
顶多刚开始累些,但她相信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谭老头却没有青桃乐观。
因为前几天他知道件事情,素来宽裕的邱婆子手里没什么钱了,这些年当家,往里砸了不少钱,邱婆子的嫁妆花得差不多了,至于公中那些钱,要么置办了田地,要么用做了家里开销,如今家里只有几两银子而已。
不敢和早些年比了。
这种话没法和青桃说,毕竟她这么小的年纪就懂得为家里分忧,做爷爷的怎么能泼她冷水呢。
“哎”
谭老头又是一声长叹。
青桃掐了几把豌豆尖,刚来得及丢锅里煮。
满满当当的两桌人,桌上比任何时候都丰盛,鸡鸭鱼肉每样两碗,摆得盛饭的碗筷都没地儿放,谭老头心情好,喝了大半碗酒,脸蛋红扑扑的,丢下筷子就抓着谭秀才去村里串门。
过年人们爱聚在树下聊天,男人女人围成圈坐着,天南海北的聊。
可热闹了。
郭寒梅是新媳妇,有些抹不开面,就揽了洗碗的活儿,让邱婆子她们去就行了。
邱婆子带着邵氏和刘氏出的门,至于李氏,吃过午饭就没了人影,家里人都清楚怎么回事,俱不多问,倒是她们走后,李氏就阴沉沉从房间里出来,抓着荆条要揍谭青杏,“能耐了啊,说你几句敢去告状,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谭青杏在堂屋坐着,闻言,脸色雪白。
谭青槐他们早跑得没了影,屋里就只有青桃在,青桃想跟谭青杏说钱的事儿,猛地看李氏怒气滔天进来,脸色跟着一沉,“二婶,你想干什么”
“我打自己闺女不行吗”
李氏几步上前,抓住谭青杏的手不让其动弹,右手的荆条毫不犹豫落在谭青杏身上。
谭青杏挣扎两下,面色变得异常难堪。
青桃回过神,赶紧过去阻拦,“二婶,大过年的,什么事情不能等两天说,奶刚走你就拿青杏堂姐撒气”她挡在谭青杏身前,用力把李氏往外推,“二婶,不停手我就喊人了。”
李氏犹豫了下,就在她犹豫的空档,青桃推开的手,把谭青杏推了出去。
李氏勃然大怒,挥起荆条就往青桃身上招呼,听到动静匆匆跑来的过汗没想吓得脸都白了,顾不得双手湿漉漉的,冲进屋撞开李氏,“二婶,你打小妹做什么”
青桃是公婆的宝贝疙瘩,出了事她做嫂子的难辞其咎。
李氏被撞开,双目充血,“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耍心机,我会输”
昨晚一宿没睡,天亮时李氏才回味过来自己被人坑了,早先她打听到刘氏会出六两银子,她预计多出几文,哪晓得没过几天,刘氏突然涨到了七两,她回娘家借钱,好说歹说凑够了七两多,谁知后来刘氏又变了卦,说出八两,她就跟着刘氏一路涨涨涨,最后涨到了九两多。
她打定主意只出九两多,无论刘氏出多少她都不涨了。
岂料,就在前两天,被她偷听到谭广户和谭青牛的谈话,谭广户问谭青牛刘氏偷偷往钱袋装了多少钱,刘氏的钱全用木盒子装着,单独装钱袋必然有其他用处,除了当家李氏想不到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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