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秀才一愣,当初收周荣进长学是看赵氏的面子,人没教好久送走似乎不合适。
他思忖道,“周荣顽劣归顽劣,却也不是没有优点”
青桃生气了,“那就去短学。”
少和周荣母子两打交道是正确的。
谭秀才没立刻答应,“我想想吧。”
青桃还欲再说,邵氏和郭寒梅端着饭菜上桌,她止住了声,寻思着无论如何要把周荣弄进短学去,周荣是商籍,考不了科举,想学本事去短学就行了,赵氏把他塞给谭秀才无非有其他目的。
郭寒梅第一天来家里,青桃找了些轻松的话题聊,无论她说什么,谭秀才和邵氏都会给面子的搭话。
故而饭桌上的气氛还算轻松。
除了精神不太好的谭青文。
他扒拉几口饭就不筷了,郭寒梅给他夹菜也一副冷淡的样子,他不高兴谭青槐就高兴,故意问他怎么不吃,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谭青文挨打大家伙都知道。
谭青槐直白问出来,明显要谭青文难堪。
谭青文脸色一边,郭寒梅吓着了,“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没事。”谭青文不高不低回了句,谭秀才睨他一眼,他慢条斯理的又扒了两口饭。
谭秀才道,“学问见天退步,照这么下去明年院试不用考了,绝对考不上。”
话一出,众人齐齐抬头看向谭青文,俊朗的那张脸尽是倦色,眼角泛着乌青,不像读书人,更像风尘仆仆的赶路人。
邵氏有些担心。
“大郎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郭寒梅隐约猜到了什么,握筷子的手颤了颤。
谭青文嘴角挤出个笑,“娘,我没事。”
“哪儿不舒服要和娘说。”邵氏不知道院试试题有多难,不过她觉得谭青文已经很勤奋了,许是压力大吃不好睡不着才导致学问退步的,她往谭青文碗里夹肉,“瞧你瘦成什么样子了,多吃点肉,明早娘给你煮鸡蛋。”
谭秀才在旁边提醒,“记得给青桃煮一个。”
“好。”
青桃在家有读书练字,因要收拾屋子,谭秀才没急着考她,倒是对谭青文落井下石的谭青槐没能逃过考察功课的命运,谭秀才问他几个问题,回答得勉强过关,就是背书磕磕巴巴的极不流畅,念他年纪小,额头又有伤,谭秀才没动戒尺,罚他回屋抄书。
谭青槐苦不堪言,“爹,你还是打我吧。”
挨打忍一忍就过去了,抄书怎么忍也忍不过去。
比起抄书他更爱挨打。
“回屋抄书去吧。”谭秀才挥挥手,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
谭青槐一声长叹,说是回屋,趁谭秀才忙别的事趁机溜进了青桃房间。
衣柜书桌是擦过的,青桃正把衣服放进衣柜,只占了衣柜两个格子,其他仍是空荡荡的,倒是书桌整理出来了,上边放着笔墨纸砚,还有那只毛茸茸的兔子。
兔子被绑着腿,软绵绵的趴在桌上,莫名添了份乐趣。
谭青槐将其抱在怀里,“三姐,兔子养在你房里如何”
“养在院子里吧。”
兔子屎尿味道重,青桃闻不惯。
“院里没有窝。”谭青槐指着衣柜最下边的抽屉,“把它放抽屉就行。”
青桃说什么都不肯。
最后没法子,只能将其抱回自己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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