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打交道,在他们眼里,只有做错事犯了法的人才会去那种地方,得知青桃的打算,赵氏绷不住了,“会不会太过严重,荣儿年纪小,下手不知轻重,许是不小心伤着青槐的。”
“那也是他打伤的。”
是事实。
赵氏没办法否认,毕竟当时书塾有学生亲眼见着了的,她舔了舔唇,逢等面的客人不耐烦地拍桌,她赶紧把灶台的面端过去,佯装有事去了后院。
外边围着许多人,有和赵氏走得近的难免帮腔,指责青桃做事不留情面,“你赵婶子毕竟是个长辈,你小小年纪就如此咄咄逼人,长大那还得了,想当初你来镇上没地儿去,还是她收留你做帮工,钱你没少拿,眼下却翻脸不认人,亏得还是秀才老爷教出来的呢。”
说话的妇人青桃见过,最爱聊些东家长西家短的,青桃不惧道,“我若是咄咄逼人就不会拖到今天来了,周荣在书塾辱骂我爹,赵婶子明里暗里说我娘教好,话里话外要我娘亲自登门给她赔罪,我娘做错什么了儿子差点成傻子,丈夫名声受损,一家人被人议论纷纷,她心里不委屈吗”
邵氏软弱,素来不掺和外面的事,以致于很多人对秀才娘子没印象。
青桃继续道,“婶子说得对,我小小年纪就这般不给人留情面是不好,可就该眼睁睁看我爹娘兄弟被人欺负吗”
妇人被堵得哑口无言,讪讪转身走了。
有掌柜为她说话,“书塾得事儿我也有所耳闻,你做得对,你爹娘为人和善不与人计较,但不代表该任由人欺负,周荣伤人在先已是不对,竟又背后抹黑你爹娘名声行径可恶,该找他理掰个清楚。”
谁家都会遇着点烂事,像谭家这种受了委屈憋到现在还是少见。
于是等赵氏拎着周荣耳朵出来,齐齐数落赵氏教子无方。
赵氏僵硬地笑着,笑着笑着就坐凳子上抹泪,周荣安安静静跪在她脚边,再老实不过的样子。
这幕倒是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兀自哭了片刻,赵氏抓起筷兜里的筷子打周荣,打一下,她哭一声,边哭边道,“娘总教你出门要懂礼貌,要善待同窗,你怎么做的打了人不和我说实话,还叫我误会人家打了你,想着你爹死得早,我便多疼惜你一些,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没料到你竟做出这样的事儿来”
似觉得打在周荣后背他感受不到疼,赵氏的筷子朝周荣脸上挥去,一筷子落下,清晰的红印迅速在肥嘟嘟的脸上晕开,周荣嗷嗷大哭。
“娘,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别打我啊,我疼”
“疼就对了,看看青槐额头的伤成什么样子了”语毕,又是几筷子,“你疼,我还疼呢,想你那死鬼爹要是活着,有他管着你怎么会成这副样子呜呜呜”
赵氏哭得泪眼婆娑,哪怕是哭,她的声音仍是温温和和的,不像市井泼妇嚎啕大哭捶胸顿足。
在场的人不由得心软,“这些年你也不容易,索性青桃弟弟没有大碍,你别太自责了。”
世人同情弱者,赵氏一哭,一提死去的丈夫人们便忘记她私下做的事说的话了。
偏偏青桃不是。
她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周荣长成这样不就是赵婶子你给惯出来的,若因没了爹便有了为恶的理由,那世上该有多少恶人而那些受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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