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注意门口孩子打量的目光。
直到周荣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周荣是赵氏小儿子,胖嘟嘟的,满嘴黄牙,人没进屋就扯着嗓门嚷嚷,“娘,娘,我回来了,你看我手里拿的什么”
青桃看过去,周荣穿着身树叶黄的衣服,圆滚滚的身体把衣服撑得满满的,像要炸开似的,周荣举着手,手里是两只笔,注意到她在看,周荣嘚瑟地挥了挥,趾高气扬地说,“谭伯伯给我买的。”
一脸的炫耀,不知道的以为他亲爹买的。青桃没搭理他,也没再看他,周荣似乎不满意她的反应,大着嗓门又说了两遍,客人抹嘴走了,青桃上前收碗筷,周荣又凑了过来,“谭伯伯给我买的,好不好看”
青桃端着碗,眼皮都没抬一下,不冷不热地嗯了声,周荣高兴了,用那胖似猪蹄的手搓了两下笔杆,满脸骄傲,“谭伯伯说我听话的话往后我要啥给我买啥。”
这话就有些嚣张了,青桃掀眼皮看了眼周荣,“那你要天上的星星试试。”
看谭秀才买不买得到。
听出青桃在讽刺他,周荣变了脸,欲骂人,赵氏后帘后走了出来,冷喝道,“你谭伯伯送你这些是希望你用功读书不是让你瞎嘚瑟的,要知道你回家不专心写功课,以后什么都不给你买了。”
周荣瞬间向像霜打的茄子,焉嗒嗒地垂着脑袋,“荣儿这就回屋写功课。”
青桃倒掉面汤,把碗筷放进水里泡着方便待会洗,拿布擦了桌,旁边伸来只白皙的手,手里摊着铜板,青桃偏头,就看赵氏抬了下手掌,温婉客气地说道,“算日子昨天就该给你发工钱的,我给忘了,下午去粮食铺买面粉给老板钱才想起来,你不会怪婶子故意拖着不给你工钱吧”
青桃讷讷地摇头,目光落到赵氏手里的铜板上,铜板有新有旧,用红色的绳子串成了两串,应该有两百文,顿时蹙起了好看的眉。镇上各个铺子帮工的工钱有高低,大酒楼生意好活多工钱给得高些,小铺子生意不好的工钱自然低些,青桃隐晦的问过其他铺子的帮工,像她这种情况,每天至少能得八文钱工钱,赵氏给的两百文,比镇上最低的工钱还少。
见她像个木桩子似的杵着不动,赵氏把铜板放在桌上,铜钱碰着桌面发出咚咚咚的响声,响了好一阵,赵氏搬凳子坐下,拿细长的眼斜睇着青桃,“那你数数吧,别回家后再来找我说给少了。”
轻蔑鄙夷毫不遮掩的露在她娇柔的语气里,青桃丢开抹布,当着赵氏的面一个个铜板的数起来,末了直言,“少了四十文。”
那日没有和赵氏说明工钱是她不了解行情,而且看赵氏端庄得体又和谭秀才认识,她问多少工钱显得太过唐突,事实证明,哪怕唐突人也别憋着话留在以后扯皮,四十文能买好几斤大米,青桃不想便宜了赵氏,梗着脖子道,“我问过了,其他铺子的人说我至少该得两百四十文工钱。”
每天八文工钱不算多,隔壁粮食铺生意不如面馆老板都给每月近三百文的工钱,她才两百文,说不过去。
赵氏眯起眼,声音尖锐,“两百四十文,你以为婶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不成你去外边问问,哪家小姑娘去店里打杂能挣到这么多钱,婶子给你两百文是看你不容易,你娘有钱,却把你扔乡下吃苦,哪家疼爱孩子的亲娘会这么做做人要知福,你小小年纪就贪这贪那别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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