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个社会新闻里疑似纠缠同性被暴揍的倒霉蛋
这特喵还用选吗。
综合来说,林星在电梯到达第四层的时候在脑海里迅速得出一个结论,身边的这个男生,是半池的可能性至少九成,而自己则要做一个聪明的哑巴星。
可是由纠结,局促,不安,烦恼交织而成的负面情绪组团袭击林星。
每在对方身边呆一秒钟,林星浑身尴尬到就像是通了电,只恨不得原地会飞直接用头撞破电梯顶,直接飞到外太空再也不回这颗美丽的蓝色星球。
然而现实中当然不可能出现这么科幻的场面,林星尽量平稳呼吸,低头在兜里掐自己的大腿缓解过于紧绷的情绪,而后在心中告诉自己“还有一层楼而已,只要挺过这层楼,我就可以重获新生了。”
电梯上的数字缓缓从4变成5,眼看着电梯门马上要开了,林星睁大眼睛盯着那缓缓打开的期望之门。
他本来想要等电梯一停就马上下去,却没想到五楼因为汇集了许多休闲娱乐,整个轿厢内的市民几乎都要在这里下。林星想要挤下去的话就太不合时宜也太不礼貌。
林星只得按捺住自己想要奔逃的心情,等着前面的人一个个走出去,自己才能跟着他们的脚步向前。
林星低着头看前面人的后脚跟,闷头只管往前走,不料余光却忽然注意到身侧一直没有动过仿佛长在电梯的人的脚也跟着动了。
曙光就在前方。
林星看见了电梯外面的罗腾飞,对方也看见了他,然后热情招呼道“星星快点。”声音不是特别响,可落在林星耳朵里就仿佛要穿透整个楼层,像冲锋号角般嘹亮。
要死了,林星恨不得让人堵住罗腾飞的嘴。
林星现在对“星”字过敏,幸好现在已经走到电梯口,他不由自主往后飞快看了一眼,不确定身后的人是不是注意到了星这个音节,他只管一猫腰钻了出去躲进了来来往往的人流里,使自己渺小再渺小。
电梯里的人来人往上上下下,池桐并没有多花半分注意力,他犹自想着的是离开家之前刘阿姨问他晚上要不要吃宵夜时的神色。
手机界面上有人发消息来,是池语。
“你到了吗就等你了啊。”
池桐没有回复,却跟着人流往外走。
池语在外面玩的是什么,每天和什么人混在一起,池桐不完全清楚却也知道一些。刘阿姨说的“和不三不四的人乱来”已经很委婉。
事实上池语玩的搞的事轻轻松松能够上法制专栏以儆效尤。从前池桐与他泾渭分明,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会答应他的邀约。
池桐的脑海里有两种分裂的情绪,在自救与自毁中徘徊不定,如今卑劣的那个他站在高处仰视着一切,轻易扼住他的咽喉,使他无限趋近于黑暗的深渊。
好没意思,全都没有意思。
池桐的视线自虚无的半空转向前方,满满人流,不乏欢声笑语的商场,他却难以有融入其中的归属感。因为错误展开的人生天然难以寻找到真确的结果。
这些本来足以被压制的情绪随着池桐得知自己生母去世的消息以后达到顶点。
他还能清晰想起那天接到外祖电话时的惊讶与一丝惊喜,池桐以为那是事情转机的开始,却没想到是一切的终结与彻底湮灭。
“她死了,”外祖的声音沧桑而生冷,带着难以抹杀的怨恨,“我的女儿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话筒这边的池桐在震惊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听见对面发泄似的语言一个字一个字砸向自己。
“她说她在网上看见你了,她一直说要去看你,她想尽办法偷偷从家里跑出去,要去看你,结果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流吓到,被车撞到当场死亡。”
“这么多年为什么还是不放过我女儿,该死的是你爸爸和你,你怎么还活得好好的”
为什么我还活得好好的,池桐有时候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深感自己的病态,却又无可自拔地,仿佛自我处决似的沉溺其中,任由窒息感时时刻刻围绕着自己。
直到电梯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星星快点。”
星星二字钻进了池桐的耳朵里。围绕着星星这两个字,池桐的所有记忆都是正面的。很小的时候他喜欢看星星,因为老师告诉他每一颗星星都代表一个过世的亲人,他们会化作星星在天空遥看着你。
池桐小时候就以为自己的爸爸只是变成了星星,每每看见璀璨的夜空就会十分愉悦,仿佛隔空感受到了充满爱的关注。
而前不久的那个星星,虽然只是短暂错认了他,却也真诚地向他传达过无数善意与友爱,让池桐真正感受到温暖的情绪的波动。
星星。
池桐有几分茫然地看向电梯外,只是人群嘈杂早就湮没了刚才说话的人。星星不知去了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感谢在20220329 22:09:4520220329 23:49: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鸢尾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臭臭不臭 20瓶;是六零哟 15瓶;24186396、废柴阿柒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