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堂内,老仆再也忍不住,奔前几步,唤道∶"殿下''
段侯脚步微顿,顷刻后,道∶"前尘往事,皆成尘埃,就不要再提了。"
老仆惨然道∶"侯爷便不再看一眼小公子么"
段侯道∶"不见了。你们带着他,好好生活,他是个通透的孩子,以后更大些,会想明白的。
"侯爷"
老仆凄声再唤,段侯身影已没入聚英堂中,正如天边那弯最终被乌云遮掩的冷月一般。
齐国王宫灯火通明。
除了守城将领,所有文武官员都被齐王连夜召入宫中护驾。
齐王正立在殿中,由宫人服侍着披甲,高大威武的身影在殿中投下一道长长影子,百官以丞相田阕为首,都静默立在殿中。
齐王阴沉着脸,眼底阴云翻滚,怒不可遏,听到隋兵攻城消息,先骂了句黄口小儿,便命宫人捧来战甲。
百官惶然立在殿中,既担心隋军攻进来,等不到天亮,就要成为隋国太子刀下亡魂,又担心齐王阴晴不定,要大开杀戒,拿他们出气。
齐王年轻时勇猛善战,当上国君后虽然很快堕入荒淫无度的昏君生活,但仍保持着威猛魁梧身形。
齐王腰间挎着那柄曾随他征战沙场、浴血无数的宝剑,缓缓转过身。
"寡人的将士们何在"
齐王高声问。
殿外兵甲林立,齐刷刷跪了下去,高呼王上千岁。
齐王一下又找回年轻时英姿勃发的场景,满意点头,问田阕∶"爱卿看,寡人这一身装束如何"
田阕躬身答∶"王上英武,不减当年。"
齐王哈哈大笑,问"尔等今夜可愿随真人死战保卫齐都,保卫喜人的产国"
田阕第一个跪了下去。
其他文武官员也纷纷跪下。
但田阕毕竟是个老谋深算的丞相,他深知,齐王荒淫多年,身体早非年轻时可比,他道∶"臣等愿誓死追随大王,只是隋国发兵数万,只靠齐都兵马,恐怕难以为继,大王应立刻调集淄、兖二城的兵马,入王都勤王。"
"这是自然的,让舜英替寡人传令便是。
齐王左右一扫,忽问∶"舜英呢"
舜英,是段侯的字。
百官们自顾不暇,自然不知段侯的事,这时,宫人在外禀∶"段侯到。"
段侯一袭墨裳,携剑进殿,向齐王行礼。
齐王大喜,亲自步下玉阶,来到段侯面前,扶段侯起来,道∶"寡人就说,寡人有难,舜英一定会过来的。"
"舜英,你看寡人这身装束如何"
段侯却没有起身。
齐干皱眉"你怎么了"
段侯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章,道∶"臣有本要奏。
齐王哎呦一声。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奏本,你有事,直接知会寡人一声不就行了,何必搞得如此郑重。快起来,看看寡人的兵甲。"
段侯仍旧未动。
齐王面色终于沉了下来。
"说吧,你要奏何本"
段侯道∶"青雀台贻害无穷,乃齐之痈疮,天下之痈疮,臣请王上,推倒青雀台,下罪己诏,告罪于天下。只要王上允臣所奏,臣愿誓死保卫齐都。"
殿中百官都露出惊诧色,齐王眼神一瞬锐利如刀,打量着段侯,问∶"舜英,你这是在干什么"
段侯道∶"臣请王上,允臣所奏。"
齐王问∶"若寡人不答应呢"
段侯道∶"淄、兖二城的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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