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照片,过了会儿,才发现定位是头天去过的市中心医院急诊大楼。
江予凌晨三点又去医院这事,让程若绪感到不解。
想了一会儿,若绪给江予发去微信朋友圈什么意思,手怎么了
对面的人很快便回复过来。
昨天晚上出血,又去了趟医院。医生说可能是开车的原因,伤口裂开了,现在左手完全不让动。
若绪看着江予回复的话,过了一会儿,问你现在在家吗
有事
我过来找你。
程若绪赶到江予公寓,按了按门铃。几秒后,有脚步声由远至近传来。门被打开,露出江予那张冷白的脸。男生看上去有些颓废,眉眼淡漠得仿佛从中世纪走来的贵族吸血鬼。
领程若绪进屋后,江予顺势倒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原本堆满衣物的沙发被留出了一米多的空地,他靠着枕头,身型懒散地躺在上面。如果不是周围凌乱堆砌的杂物,单看男生不可一世的脸,颇有一种指点江山、唯我独尊的感觉。
电视里在播放家庭伦理剧,想必他并没有认真在看。
头天晚上喝过的果汁瓶还放在茶几上,旁边是早上某人吃完的盒装泡面。
若绪微微蹙起眉头。
“至于么”邋遢成这样。
躺在沙发上的江予望向她。
“不是还有右手吗” 如果不是知道前因后果,程若绪看到眼前的场景,差点怀疑江予是失去了自理能力。
男生轻描淡写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左撇子。”
程若绪“”
她在沙发上坐下。江予告诉她冰箱里有喝的,让自己去拿。若绪应了一声,没动。
身边的人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调了会儿台,电视画面快速跳转着,时大时小的背景声让空间有种不真实的割裂感。
是程若绪先打破了沉默。
“后来怎么回事”
江予懒洋洋的“我三点醒过来,摸被子发现上面湿了一块,才知道又流血了。”
“流了很多吗。”问话的时候,程若绪脑海里浮现的是头天晚上在急诊换药室的场景。白色的灯光下,江予左手臂上刻了道很长的刀伤,看上去张牙舞爪的。
明明只是一眼,她却牢牢地记下了那个画面,抹都抹不掉。
江予答道“还好。”
若绪似乎对这个简单的回答不太满意“医生是怎么说的”
江予笑起来“你要听医生的原话”
若绪点头。
江予思索了几秒“他说,差不多女生两次大姨妈的量吧。”
“”程若绪的嘴角抽了抽,“那你可真是厉害了。”
每次和江予见面,两人都不能好好说话。江予这人天生会哄异性,对女生柔声细气,唯独在程若绪这儿,怼人的刺耳的口无遮拦的句子,一点儿也没挑地全部倒出来,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当然,程若绪也没把这事放心上。就像江予以前说过的,她不属于他喜欢的、温顺的软妹。
坐了一会儿,若绪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两点。她问江予“吃午饭了吗”
“九点多吃过泡面。”
“不饿”
“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有点。”江予向若绪看过来。
“准备吃点什么”
“不知道,这附近的外卖都吃吐了。要么过会随便煮点饺子。”江予说完,又想起来,“对了,冰箱里有苹果,帮我洗一个”
虽然是疑问句,语气却理所当然的,仿佛若绪天生便是眼前这位少爷的小丫鬟。
若绪想了想,懒得跟他计较,起身走向厨房,顺手捎上了茶几上残留的垃圾。
厨房比想象中干净,大概是主人不做饭的缘故。除了洗手池里有三两个没洗的餐盘,其它地方挑不出毛病。若绪洗了个苹果,又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回到客厅后,她将苹果朝江予递去“洗过的。”
江予右手接过苹果,又道“不切成小块吗”
“”
若绪意识到,他似乎仗着手上的伤,开始蹬鼻子上脸起来了。刚想回敬几句,手机突然响起来。
屏幕上显示是林稚打来的语音电话。
她接起来“林稚,怎么了”
江予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上的综艺节目,听见这名字时,往这边看了一眼。
“去厦门的事吗。我和简怡考试前约好的,酒店还没定。你如果来的话,我们几个可以凑两个双人间。”
说到“双人间”的时候,江予干脆放下遥控器,右手垫在脑后,毫不掩饰地看着程若绪。
他目光深邃又锐利,看得人十分不自在。
程若绪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索性起身,走进厨房听电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