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本来就被水冲了,今年长不出粮食了。”反驳的话底气不足了。
“今年长不出来,明年不能长后年不能长这些荒地可是要好几年才能养熟。”那声音偷换概念。
“而且,大家有没有想过这些荒地分给咱们了,那我们原来的良田要给谁”他只字不提多分的田,故意往坏的方向引导。
“”反驳的人沉默了。
一辈子跟泥土打交道的农人,想象不出会有人愿意把田免费分给别人,他们只能带入自己想,他们只想良田越多越好。
见他们都沉默,那隐在人群中的人也满意地低下头掩饰住嘴角翘起的弧度。
既然洛国以天降神女造势,那就别怪他们挑拨民变了。
都是不择手段,胜者为王才是正理,对吧。
他想起主家允诺的荣华富贵,心头一片火热。
这件事不仅仅发生在一处,黑暗中的人悄悄散播着闲言碎语,隐藏在黔首茶余饭后的抱怨中,让督工们烦躁却抓不住小辫子。
“今日黔首中的抱怨声更多了,只怕再过不了几天,连军队中都要起谣言。”副将站在下首汇报,徐远坐在案桌前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徐远侧头“郡守可有妙计”
郡守原本打理得极好的胡子也在一个多月的忙碌中变得杂乱,这时候在他烦躁的动作中更是七零八落,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徐远“徐将军,您是王上近卫心腹,可知王上这次命令的意思”
徐远也是满头雾水,但还是说“王上自有考量,岂容你我揣度。”
郡守干脆自暴自弃“徐将军,本官也不瞒你,别说是下面那些人,连我接到命令的时候也是有怨气的。开荒两万亩,你可知这汉中郡现有田地是多少啊不到50万亩,这个数量还是在近百年里开出来的,现在呢一个月,两万亩”
他伸出两根手指,恨不得直接戳到徐远面前“两万亩啊”
“我汉中郡刚遭灾,今年年底到明年还不知道怎么过呢,谁知道非但不减徭役,还压了这么重的活下来。”他收回手一抹眼泪,哽咽道,“别说那些黔首了,连我这个当郡守的都要忍不了了。”
“这是不把我汉中郡的人当人看吗”郡守在汉中郡为官十数年,娶妻生子都在这里,可以说,这里是他第二个故乡,眼看着这里的百姓肩上日渐沉重的压力,他也难过。
“我,本官心里难受。我整晚整晚地睡不着,就怕哪天一睁眼就听到有人死在徭役中了。”他两眼通红的,几乎一句一顿。
对此,徐远只能沉默。王上传来的命令只有几个字,作为臣下,他要做的事就是不计代价,全力以赴完成王上的命令。
徐远站起来,俯身行了一个大礼,语气诚恳“我知道汉中郡很难,但王上绝不是那等杀鸡取卵的人,明知道这里遭过灾还下了这样的命令,定有其用意。”
他的声音沉下来“连无乱不出的汉中驻军都派去开荒了,恐怕这次事情不仅仅关乎王上。”
郡守也不是个傻的,他这般暗示,自然也想到了王都中那位从天而降的神女。
“可,这,王上难道为了哄那位高兴,就这么,这么”
徐远摇头“王上绝不会拿十万大军开玩笑。”
郡守沉重地点头应允“本官与将军一心,汉中郡上下定会完成王上所愿。”
他话刚说完,打脸就来了。
“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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