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周围的嘈杂,能听到解玉楼焦躁急切的声音,童和在给他做检查,沈斯年在给他急救。
还有胖子他们围过来的样子,小一和白巷的愤怒紧张,所有人的状态,甚至整片雨林,整片热带,近到眼前的同伴,远到启阳实验室里的玫瑰花,甚至整个世界。
他能感觉到一切。
这种感觉新奇又可怕,他发现,他好像再次听到了那个诡异的信号,与此同时,眼前浮现出无数场景。
港城最初的丧尸暴动、雾安市与将军的对峙、费城里形状可怖的伪王、水库边蠕动的寄生蚯蚓、草原上张牙舞爪的霸王花、雨林中形态各异的鬼藤、澧河水里晃动的黑色鬼影、永西洋里长了无数头颅的百目海蛇。
这一切的一切,在最终,都化作了一张脸,一张令池畔毛骨悚然惊恐万状的脸。
是他,是他自己
池畔猛地睁开眼,他像一尾搁浅的鱼,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池畔。”解玉楼抬手摸着他的脸,嗓音有些哑。
池畔缓慢地转头,看到了解玉楼那张令他安心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担心了,现在的解玉楼看起来那么憔悴,眼白充盈着红血丝,眼底是疲惫的黑眼圈,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都像瘦了一圈,本就分明的脸部线条更显深邃。
池畔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他哽咽出声“队长”
解玉楼抱住他,轻轻吻上他的眼角“我在。”
他硬硬的胡茬蹭在脸上,池畔非但不觉得难受,反而觉得很安心。
“有没有哪里那不舒服我叫童和他们过来。”解玉楼轻声道。
池畔摇头,哽咽道“没有不舒服,你别走。”
“我不走。”解玉楼上了床躺下,紧紧抱住池畔,小心地拍着他的后背“没事了,咱们回家了。”
池畔点头,整个人都缩在解玉楼怀里,眼泪蜿蜒。
他很害怕,他满脑子都是梦里自己最后看到的那张脸,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队长。”池畔吸了吸鼻子,小声道“我梦到了奇怪的东西。”
解玉楼收紧手臂,抬手帮他擦了眼泪“没事了,都过去了。”
池畔在他胸口处柔软的衬衣面料上蹭了蹭脸,说“队长,我好害怕。”
解玉楼心疼死了,轻吻着他的额头,不断安慰。
过了十多分钟,池畔终于缓过神来,他仰头看着解玉楼,说“队长,我想跟你说说我的梦。”
“好。”
池畔抬手,指尖点了点他下巴上的胡茬,有点扎手。
他一边蹭着他的下巴,一边小声把自己的梦讲了出来。听到最后,解玉楼的心都沉了。
沈斯年的猜测是对的,池畔和这些融合物都有扯不开的关系。
“队长,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呀”池畔有些不安。
解玉楼就笑了“你能有什么问题,有也只是太懒了。”
“啊”池畔歪头。
解玉楼揉了揉他的头,道“流了鼻血,然后一觉睡了三天三夜,你说你是不是小懒蛋”
池畔抿唇,往他怀里缩了缩“我睡了这么久呀”
“嗯。”解玉楼没告诉他这三天他是怎么过的,而且不仅是他,队里的所有人都像热锅上的蚂蚁,即便沈斯年和童和再三强调池畔只是睡着了,大家也还是不放心。
“我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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