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孩子被换了都不知道也可能是王妃手段高超,再有,妇人产后虚弱,被糊弄了也是有的。
关于安王私底下查访赵王的事,赵王自己很快就发现了端倪,他立刻就想多了。
正如当初沈琦芸猜测的那样,赵王不知是安王闲来无事查他,还是皇上对他起了疑心,也或许是没起疑,只是单纯地想要削了赵王府爵位收回封地。
到底是哪种,还得弄清楚才好想对策。如果反查,兴许会引安王和皇上怀疑,再加深矛盾。
赵王当初在京城长大这是先皇的意思,他那时候在宫中上课,和当今皇上和安王都是熟识的,后来成了君臣,没以前那么坦诚,但他自认为和安王有几分交情,干脆特意去偶遇了一番。
两人到了酒楼坐下,先寒暄了两句,赵王一脸严肃地痛斥“襄廉兄,我身边的下人被人灌醉之后套了话。幕后之人实在龌蹉”
同为王爷,一个有权一个有势,骂就骂了。
赵王真的挺烦安王这番作为,一会儿就该挑明了,到时候想骂也不好骂。
安王有些尴尬,这一回的事情,两府的处境是一样的。他查了一番,没查到真相,这时候就得请帮手。可这事情隐秘,不能乱请人。
“是我查的。”
赵王装作一脸惊诧“怎会”他霍然起身,脱口而出问“你为何要查我是皇上的意思”
“不是”安王抬手招呼,手指往下按“赶紧坐下,此事关系重大,容我慢慢给你细说。”
不是就好。
赵王暗地里松了口气,到底坐了下来。若不是皇上的吩咐,那安王做这事是不太合适的。暴露了之后不止要给他一个交代,真被他告一状到御前,安王也要吃挂落。
典型的吃力不讨好嘛
“你想知道什么,我直接告诉你就是了,何必这么费心”
安王振振有词“事关你的私事,我是怕你不肯跟我说实话。”
见安王一脸严肃,赵王面上随和,心中已然警惕起来“你都不问,怎么就知道我不肯说呢咱们俩也算从小一起长大,打过闹过”
“是关于韶羽的侧妃”安王知道他特别能扯,若任由他胡说八道,一整天也说不到正事上。
赵王一愣,恍然想起了自己在安王府外书房看到的那个女子“那个丫头怎么了”
“你见过她”安王疑惑,立即道“既然见过,此时还记得,就该已发现她和明月容貌相似。难道你就没怀疑过她是你女儿”
赵王惊诧地站起身,脱口道“这不可能”
这回是真的惊讶。
两人对视,赵王坚定的神情渐渐变得游移不定,仔细回想了一番后又变得坚定“我女儿就只有明月,还有个没来过京城的庶女,其他都是儿子。”
“真的”安王一脸不信,见他点头,毫不客气地戳穿“你知道我找人灌醉过你的随从,连你在赵地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在外头的那些孩子”
“三个女儿”赵王脸色难看地打断他“外头还有一个,真没有了。”
这些事情做的时候不觉得如何,被人提及,赵王难免有些不自在,质问“你凭什么认定那是我女儿这天底下容貌相似的多了去,要和明月长相一样的都是我女儿,怕是我整个赵地都要被塞满。”
这话有点夸张,但确实有理。
不是长相相似就一定是亲生姐妹的。
“她是抱养来的,不是沈家女儿。”安王又将芳侧妃的所作所为说了“她和芳侧妃生母有些渊源,事情未免太过巧合。所以我才想要查清楚她和你的关系,但你这有点儿乱,今日就算你不请我,我也要找机会跟你聊聊的。”
赵王一脸慎重“当年侧妃夭折过一个孩子,也是唯一的孩子。应该是侧妃看到她想起了自己女儿”
安王肃然看着他。
两人对视,赵王率先起身“我回去细查”
两位王爷手底下能人众多,三日后,就有人到庄子上接沈琦芸了。
沈琦芸上了马车后,像是在做梦。说难听点,无论她是不是赵王府的女儿,她都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在这些贵人眼中,她是无权知道真相的。
或者说,她知不知道都不要紧。
到了赵王府,沈琦芸这是第三回来,心情特别复杂,当进门看到照壁前的严韶羽时,她先前的疑惑顿时就有了解释。
她能来一趟,应该是严韶羽争取的。
严韶羽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你别怕。”
事情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发生,再怕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沈琦芸颔首,笑着道了谢。
严韶羽深深看她一眼“我们之间,不必言谢。”
她随着严韶羽进了一间宽敞的屋子后,发现里面有不少人。
赵王夫妻俩坐在主位上,脸色都不太好。
安王爷不在,倒是王妃坐在客位,芳侧妃和她的丫鬟跪在地上,似乎哭过,此时眼圈通红。
另一边,沈娇娇母亲和沈琦芸的双亲都在,局促之余,满脸的紧张。